向内没走几步,一股浅淡的血腥味便袭上你的鼻尖。
“我想见你,所以……”
他借此从中斡旋取得解药倒也合理,只是,你们目的相同,他何必特意绕过你,独自一人找到黑鸣?
你无心听他辩解,兀自伸手取下他的面纱,果然,他脸上覆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纹,触目惊心。
你这才察觉,身为刀修
“一些关于医术的情报,而且,他承诺我,他会引你来此。”
“……”师兄薄唇紧抿,扶着墙站了起来。
“不,”他摇摇头,声音低哑,“可是,我没骗你。”
你有些失望。
他推开你的手。
“所以……是他告诉你的?”
浮石岛非岛,而是由数枚漂浮于海的巨型石子组成。
一条新的灵讯弹了出来,“进来。”
“……”
是担心你言而无信,还是他别有所图?
“是我给他的药。”缠在你手臂上的黑鸣探出头来闻了闻,突然冷不丁地开口。
“你没喝我留给你的血吗?”你捏紧手里的面纱,怒声质问道。
“不要,是送给你的。”
他脸上缠着面纱,右眼处还绑了着布条,整张脸除了一只左眼,几乎遮得严严实实。
如果黑鸣所言属实,想必师兄早已察觉你与黑鸣之间曾有旧情。
此间无灯,昏暗更甚,凭借白龙一族天生的优越视力,也只能将他看清个大概。
“我没法拒绝。”黑鸣蹭了蹭你的掌心,又问“你还要去见他吗?”
如果师兄自己就可以说服黑鸣,拿到解药,又何必多此一举,让你白跑一趟?
揭开封布,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棕褐色的药丸。
“名秋,”师兄说话的声音很小,听不真切,“给你。”
“什么?”你脚步一顿。
“他拿什么说动你的?”
如果他认为,他能借你与黑鸣的情谊取得解药,那为什么不相信你能帮他?
地道两侧仅燃着几盏昏暗的烛灯,从外望去,什么也看不真切。你没多作犹豫,跟着灵讯的指引,深入其中。
“找我何事?”一靠近他,你就完全确定那一进地道就闻到的血腥味,来源于他。
。”
“他把你们之间的事和我说了。”
他掰开你紧握成拳的手,强硬地把一个矮矮的圆瓶塞进你手心。
不料灵讯还未发出去,你脚下的石头猛地一动,托着你在海面一路疾驰,最后稳稳地停在一块体量稍大的石头前。
你从高空俯瞰,沿大小不一,散乱分布的石群飞了一圈,始终未见人迹,于是你随便选了一枚较小的石头着陆,打算给师兄传灵讯。
浑浑噩噩地忽视这根刺,这对你和师兄,甚至对黑鸣来说,都不公平。
他处于地道深处,久不见光,此时骤然遇光却毫无躲闪。其眼白处浮起数道明显的黑色细纹,向来沉静如水的墨黑瞳孔白化,在灯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色。
甫一踏上暗灰色的岩面,一道莹白色阵法便在你脚下铺开,转瞬间,你的前方展开一条地道。
“否则昨日你来寻我时,我怎会恰巧在等你?”
你捏了捏他的后旋的龙角,“这个谎撒的不好。你明知我所处之地,见我并非难事。”
莹润的光线照亮了你掌心,这是一个你经常会在黑鸣药桌上见到的矮白瓷瓶。
“你们,”师兄似乎并不在意你看他的左眼,反而小心翼翼地抓住你的衣袖,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和好了。”
他似乎话中有话。
“去。”
他像被戳中心事般连忙甩开你的手,钻入袖中,不作回答。
你气得再也压抑不住怒火,拽起他的衣领,冷声道,“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我们已经结束了,耍这些花招不过无用功,你若要自贱性命,我倒宁愿亲手了结你。”
“所以,师兄,你是希望我亲自动手杀了你吗?”
早前师兄便见过黑鸣,彼时不寻求解药,还将其惹恼,砍他一刀,你倒不觉得黑鸣会大度到毫无条件地将解药双手奉上。
怀着疑惑,你见到了靠坐在洞穴深处的师兄,他向你招招手,示意你向前。
师兄竟然还没服下解药吗?
“嗯,他已经拿走解药了。”
你不解地挽起衣袖,揪出试图逃避的黑龙,“所以呢?”
“祁于到底许了你什么东西?”
你召出一盏白玉提灯。
你深呼吸一口,把药从瓷瓶倒了出来,抬手便要掀开他的面纱,把药塞进他嘴里。
你本能地觉得不对,提起提灯就往师兄唯一裸露在外的左眼照去。
你并非听不懂黑鸣的暗示,只是,师兄中毒这件事于你,就像是深扎于心的一根刺。你同师兄缘起于此,缘灭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