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月听到酒这个字，有些犹豫，“明天不用到单位吗？”家里倒是有两瓶酒，那个包装那么好，用来送礼差不多，自己喝就有些浪费。“没事，这段时间我跑不了车，正好喝点酒，洗洗晦气。”顾向阳平时喜欢喝两杯，但是也知道单位里的规定，上班期间不能碰，这还是明云德定下来的死规矩。之前有人触碰到了，这家伙居然不顾情面，当场就跟人家扣了一大笔罚款。什么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说来说去还不是他自己不喝，也不让别人喝。算了，怎么又想起这个人？“让你去就去，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顾向阳有些恼羞成怒，这些年被压制太久，连思维都被明云德牵着走，“记得多打几个下酒菜，里面的伙食跟猪食一样，得好好的补补。”宋小月看着他还有些发胖的脸，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我看你好像还长胖了一点……”顾向阳摸着脸，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可他吃的东西真不多，“在里面，吃了又不动，就算是喝水都会胖吧。”把宋小月打发走，他一个人在屋子里走动，立刻觉得到有什么地方不对。老大要上晚自习，可是老二呢？这个时候没着家，他又干嘛去了？到宋小月提着饭菜回来，吃到一半，顾向阳这才问起两个儿子。“老大在学校上晚自这些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早出晚归的。”宋小月早就一肚子的意见，想着等两天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现在既然提起，她就抱怨道，“这小子好像有些叛逆，你回来了就跟他好好的说说。老大从来没让咱们忧心过，可是卫全不一样，我真怕他走了歪路。”虽然对顾卫全没有那么重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儿子。顾向阳，“是该好好的说说……”“还有一件事，”宋小月小心翼翼的看着顾向阳，犹豫要不要说？“什么事？”顾向阳抿了一口酒，“是不是谁又闯祸了？”宋小月用手指着对门，“是明家的事。”顾向阳手停顿了一下，“他们家能有什么事？你不是说顾明德辞职了吗？难道是又找到事做了？”想起这个，他这些天也很恼怒，明云德早有这个心思，那就透露点出来。两边好歹是老乡，到时候他给点好处，再走走关系，顶上位置，不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没有找事做……”“他自己买了两辆货车，已经跑起运输来了。”顾向阳的手中筷子掉了，连忙手忙脚乱的重新捡起来，只可惜还是沾了灰。“你是说他买了车子？”顾向阳语气里尽是怀疑，“你知道一辆货车有多少钱？还一次买两？”宋小月点点头，“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他现在已经开始在跑运输，还请了你们单位原来的那个老石……”
“他哪来那么多钱？”顾向阳脑袋已经在快速急转，明云德这些钱，会不会来路不明？“听说找他岳父老子借的一些，还有自己的存款，其他的都是借银行的。”宋小月把这些天打探的消息都说了，与其让别人在他面前嚼舌根，还不如自己先把事情说清楚。“所以这明云德早就找好了出路，”顾向阳觉得杯中的酒也不香了，他现在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工作怎么样？不会被上面的人找麻烦。这明云德离开单位，这么快就给自己另外谋了一条出路。他是跑货车的，他自然知道这里面有多少赚头。这是私人的车子，到时候来回运输，等于是一趟也赚了双份钱。“呵，”命运对他还真不公，更加深觉得，明云德一家的气运这么好，难不成真的要等距离拉得更开……宋小月见他一口接一口的往嘴巴里灌酒，忙伸手抓着他的手臂，说道，“你可别喝了，他明云德买了车，又怎么样？以后盈亏都得自负，也不一定能够赚到钱。”顾向阳，“赚不到钱？这怎么可能？你看周边的单位，一个比一个效益还不好，可是运输部门，你看了没有？这些年，除了之前裁员一次，现在的生意也是红红火火。你看我们这些司机，可以说是连轴转，很多小厂子找过来，单位都不予理睬。明云德的眼光果然还是那么老辣，没了明主任这个位置，一转身就成了明老板。”宋小月把酒瓶夺过来，放到一旁，“算了吧，咱们两家各自过自己的日子。你这一次进去，我是被吓坏了。这些天我六神无主，干什么事情都不顺。我们厂子这段时间也在准备拟一份下岗名单，大家都在提心吊胆，有些人得病了，也不敢请假，就怕这因为体弱而被排在前面。”宋小月真怕顾向阳再闹出事，他已经被带进去一次，要是再被带走，那他们这个家估计要散了。“你们厂子不是去年就有这样的风声，”顾向阳并不在意，“你还经常加班，那就说厂子有活可做，不可能下岗。”宋小月，“……希望吧。”顾向阳到底没有把酒瓶要回来，反倒是埋头苦吃。这外面饭店打包回来的饭菜，确实比自家婆娘的手艺要好很多。天知道这些天天天吃清水白菜，他是怎么熬过来了……至于事情已经成这个样子了，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谈其他。顾卫安回家，刚推开门就闻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饭菜香味。他立刻明白，这不是阿妈自己的手艺。“卫安，快进来，你阿爸回来了。”他还没有出声询问，宋小月就高声喊道。“行了，那么大的声音干什么？想把左邻右舍都招来吗？”顾向阳没好气的说道，那这又不是衣锦还乡，有必要那么兴奋？“卫安回来了，过来陪阿爸吃一点。”顾向阳伸手召唤儿子，“小月，你再去给添副碗筷。”“不用了，阿爸，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