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不成罗秀秀是对他有愧的吗?
“但是也对不起。”罗秀秀轻声说,“我有心上人,虽然没了追逐的勇气,却也完全舍不得放弃。你应该是早就看透了……”
白望点头,并无意外:“是那位路公子吗?”
罗秀秀这时倒是有些惊讶了,她抬起头看向白望:“我以为你与他并不相识?”
“我的确从未与他见过面,”白望安抚性的笑了笑,开口解释,“但是却从很多人口中听说过这个人,他是国师之师,风姿俊秀才情超然,我虽未曾谋面却有心结交。”
罗秀秀却仍旧有些不解:“可是……”
“你的确从未向我提过他的名字,”白望自然清楚她在疑惑些什么,“但是每当有人说起这人的时候,你或许未曾注意,你总会不自觉的失神。”
“我……倒是未曾想到。”罗秀秀得到这样一种答案,却有些黯然,她声音极轻如同自言自语,“我与你交好不过短短几年,就能看出我对他情根深种,我与他相识近千年,他却从来不明白我的心意。”
这一番话白望近在咫尺都未曾听清,而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的路子宣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不仅仅是里面的每一个字,还有字里行间那令他心悸的感情。
那一瞬间,路子宣感觉自己好像是入了魔,有些他曾经看不透又不了解的事情都仿佛拨开了云雾,解了迷津。
他不知何时撤去了身上的伪装,完全听从了自己的本心,轻声唤道:“秀秀……”
罗秀秀身子一僵,几乎是立刻就转过了头。
她看到了自己心心相念的那个人,也看清了那个人的眼神。
那是一双她曾经期望过的,满满的,只能映着她倒影的眼。
……
无道山上,寻常谷大概是罗信一直都有派人来打理,与白忌离开时并无二样。
白忌手中拿着编花灯的竹条和颜色各异的纸布,刚回来就看到了胡迟面上带笑,手中持笔在姻缘簿上写下了什么。
白忌把东西放下,坐在了胡迟身边:“这是促成了一段什么样的佳缘?这么开心。”
“一段好不容易修成正果的姻缘,”胡迟收了笔,倒是也不在意的将那页递给白忌看,“这应该算是我明日开张的一个大好兆头吧。”
那姻缘簿上的两人倒是白忌都相熟,上面胡迟的批注倒是让白忌挑眉。
——一个修行为求自比肩,一个拒绝为保汝成仙,幸未错过,终成眷侣。
“说起来也算是情人眼中出西施,罗秀秀一直都把路子宣妖魔化了,总觉得他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完全看不到他心思缜密却胆小如鼠的那一面。”胡迟把姻缘簿收起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评说,“不然怕是我们三百年前就能喝上这杯喜酒了。”
白忌揪着他话中的漏洞:“三百年前你还对我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你记不起我的时候,我心中也如同罗秀秀这样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胡迟忙转过视线转移话题:“我还从来没编过花灯呢。”
这话题实在是太生硬,白忌却也没再继续之前的揪着不放,顺势接了下来:“我也没编过,也不必强求,就当做是一次新奇体验。”
“可不是,”胡迟拿过两根竹条比划着,“这可是我第一次过七夕。”
白忌当然也没经历过这种七夕,若不是花溪有心提起,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赶上了这样一个节日。
还做出这种——白忌把手中没留神断裂的竹条放到身后毁尸灭迹——有趣的事情。
最终花灯自然是没有成功。
胡迟只耐着性子不过一刻就撂挑子不干了,白忌倒是认真,认认真真的把每根竹条都不小心折断。不过这件事本来也是随性而来,也并不是非要得到一个结果。
比起编一个小小的花灯,那重新开张的婚介所倒是得到了胡迟更多的关注。
七夕这日一大早,踩着被胡迟算过的大吉之时,无道山脚下一家原本被关了的店铺又重新开张。
这本来倒也引不来多少人的关注,顶多就是看一个新奇。
哪曾想,这店铺开张后前来恭贺的人物却是一个比一个惊人。
门口招呼的是一个化作人形鼠妖,额前顶着一缕白毛,修为竟有元婴期,却做了这个店铺的小小伙计,甚至连这个伙计也只是临时顶一顶。
“无道山掌门罗信持重礼前来庆贺!”
“烟竹阁阁主花溪持重礼前来庆贺!”
“临江楼毛掌柜携爱妻持重礼前来庆贺!”
“京城国师遗憾未曾前来派重礼庆贺!”
“京城高平王遗憾未曾前来派重礼庆贺!”
“占康药谷白闻长老持重礼前来庆贺!”
“玄雀谷罗秀秀老祖持重礼前来庆贺!”
比起别人店铺新开张,这婚介所只来了这些人虽然看似不多,但围观的人越听越诧异,有些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