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衡国公李宽才德兼备,臣斗胆,想举荐他为右相!”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贺秀忽然道。
范懿:“纪王殿下,您即将迎娶衡国公长女为妃,按理说,此事应该避嫌才是。”
贺秀淡淡道:“今日来到这里之前,并没有人跟我说过要避嫌,若早说了,我定然不会踏入这宣政殿的大门,再说了,举贤不避亲,我出于公心举荐李宽,诸位自然也可以出于公心反驳我,彼此就事论事,我的所作所为光明正大,日月可鉴。”
李宽却忽然起身,走至中央,顿首道:“多谢纪王错爱,多谢陛下抬举,臣自认才疏德浅,方才范老尚书有句话说对了,臣从未在六部任职,不熟六部人事,贸然拜相,唯恐疏忽犯错,届时臣个人受了责罚是小,若耽误国事,就万死不辞了,还请陛下明鉴!”
他越是推辞,嘉祐帝就越是过意不去。
先前李宽立下大功,嘉祐帝一直想找机会好好封赏他,奈何太子与安王拦着,李宽如今连南衙统领都丢了,手上更无兵力,先前嘉祐帝想拜他为相,张嵩等人也明里暗里地反对,让嘉祐帝很是恼火,如今太子一提出分立左右丞相的法子,嘉祐帝顿时觉得这真是一个好办法,既可以留个丞相之位给世家,让他们不再蹦跶,也能满足自己的愿望,真可谓两全其美。
所以当李宽这番话说完,嘉祐帝立马就道:“衡国公当仁不让,就不必再推辞了,朕以为,张尚书在户部多年,功劳卓著,可为左相,而右相,非衡国公莫属!”
太子皱起眉头。
他原本想让吏部尚书刘衷为相,但经过贺融的分析,太子也很清楚,刘衷资历浅薄,又非世家出身,这个提名肯定是通不过的,所以他选择跟张嵩他们暂时合作,表示愿意推张嵩上相位,作为交换,太子想要提拔一批寒门出身的官员立身朝堂,张嵩他们也不会反对。
但大家原先说好了的,就算丞相有主次之分,也该是张嵩为主,李宽为辅。
结果现在皇帝这一打岔,事情出现了变故,两人的位置被调换了,变成李宽为主相,张嵩为副相。
第107章
“陛下!”太子按捺不住, 直起身体急急道。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但就在此时,太子与对面的刘衷眼神一接触,后者几不可察地摇摇头。
因为没法说话, 刘衷只能投以焦急的眼色, 希望对方能够领悟。
“太子,你要说什么?”嘉祐帝奇道。
太子深吸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臣想说的是, 陛下英明, 衡国公与张尚书二人, 品行高尚,德才兼备,皆为国之柱石, 此番安排, 臣并无异议。”
饶是李宽再镇定,也不由微微诧异, 侧首遥望太子。
他还以为对方会为了主次之分据理力争, 最后非逼皇帝改变主意不可。
是因为太子看到皇帝心意已定吗,还是因为张嵩不属于太也党, 所以太子不肯花费力气为其争取到底?李宽思忖道。
嘉祐帝笑道:“朕还以为你想说什么,你说得不错,衡国公与张尚书,皆是朕的股肱之臣, 先前朕还有些为难,如今多亏你出了这个好主意,从今往后,左右二相,更可为朕分忧解难了。”
李宽与张嵩忙谦逊推辞,说自己无德无能,不足担此重任云云,但此事既然嘉祐帝开口,其他人又没有异议,就已经算是定下来了。
贺融从进来伊始,就没说过话,贺融一直在琢磨进来之前,太子对他说的话。
太子说,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他。
这句话显然不是对着立相这件事的,那么也就是说,今日朝堂上,还会有另外的变故?
就在此时,贺融听见刘衷道:“陛下,臣有本奏。”
嘉祐帝刚要打出来的呵欠只好又生生收了回去。
“说。”
刘衷:“自高祖皇帝以来,天家子嗣渐丰,这本是好事,高祖皇帝在时,爱惜诸王,不愿他们远离自己,因此赐食邑于诸王,令他们承欢膝下,共享天lun,但人心不平则鸣,不足则贪,素来如此,高祖末年,就发生了诸王兄弟阋墙之变故,到了先帝末年,又有齐王大逆不道,弑杀先帝的惨剧,归根结底,皆因几位陛下本着慈父之心,希望儿女和睦孝顺,却对人性贪婪有所疏忽,因此,为避重蹈覆辙,免除萧墙之祸,臣请求陛下,分封诸王,令其各往封地,以安天下臣民之心,以保江山社稷万年。”
本朝诸王公主,只有食邑,享受封邑所出的食禄,却没有实际上的封地,像贺融、贺湛这样,他们可以被派驻某地长期任职,如其他朝廷官员一般,任期一到,或者皇帝旨意一下,他们也要回京述职。
刘衷肯定不会自己无缘无故提出这个提议,如果提议被通过,先帝的儿子卫王也好,贺融他们这几兄弟也好,都要各自到封地上去,从今以后,若无王命,不得擅自离开封地,更不止何年何月才能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