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乐乐见秦征看她，也就回看了他一眼。
这秦征长相方正，浓眉大眼，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长得好，能力又出众，年纪轻轻已经坐上大理寺寺卿的位置，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见焦乐乐也看着他，秦征便友好地冲着她笑了笑，道：「若在下没有认错人，您就是焦大小姐吧？」
焦乐乐点点头：「是我。你是谁？」
「在下大理寺寺卿，秦征。」
「哦，你来这儿干嘛？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走吧，我师父要教我练字了。」
「是吗？那我刚好可以看看严公子的字。」说着，秦征在一旁坐下，很显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焦乐乐看了燕永奇一眼，直觉告诉她，燕永奇是不喜欢秦征在这里的。
可是，刚刚她已经下了逐客令，秦征还是赖在这里不走，可见此人跟个牛皮糖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于是，焦乐乐抱歉地看了燕永奇一眼。
燕永奇不以为意，已经开始研墨。
焦乐乐也端端坐下，跟着燕永奇练字。
不得不说，之前一段时间练下来，她的字已经能看了，至少，不再歪歪扭扭，写字的架势也有了。
二人练字，秦征就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走。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燕永奇又不好赶他走。
就这样，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秦征起身伸了伸懒腰，长舒一口气，然后看向焦乐乐，热情道：「焦大小姐，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吃饭？」焦乐乐诧异道。
她主要是觉得奇怪，又不熟，干嘛请她吃饭。
再说了，之前发生了周志成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再应谁的邀请去吃饭了，麻烦。
反正她自己有钱，不如自己去吃，落个清凈。
没想到，秦征热情依旧：「焦大小姐，我向来倾慕行伍之人，只可惜我没那个本事，不能出征在外守卫疆土。但是，我对令尊还有你是非常敬佩的。所以，能不能给在下一个机会，请你吃顿饭？」
「这不好吧？」焦乐乐踟蹰道。
她总觉得，这个秦征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于是，她不安地看了看燕永奇。
燕永奇倒是点了点头，一脸诚恳：「乐乐，既然秦大人请你吃饭，你就去吧。」
「啊，那好吧。」
听闻此言，秦征眼前一亮，道：「既然焦大小姐去，那严公子也一起吧？」
燕永奇欣然应允：「好。」
几人客客套套，走出翰林院。
只是，到了酒楼的雅间，燕永奇便卸下伪装，没好气地看着秦征：「你到底要干嘛？」
「不干嘛啊，就是看看王爷平日里在干嘛。」秦征摸了摸鼻子，大言不惭道。
燕永奇看了他一眼：「之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不会去大理寺的。」
秦征坐在那里，眼睛微眯：「可是，王爷给出的理由不能让人信服。」
「我的理由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所以啊，我不信。」说着，秦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看向焦乐乐，热情道，「焦大小姐，您喝茶吗？」
焦乐乐连忙摇了摇头，往后坐了一些，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嗯，这是两个大男人的事情，和她无关。
她就是附带着被请客的。对于这一点，焦乐乐有着深刻的认识。
于是，焦乐乐坐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喝茶，顺便欣赏这两个大男人唇枪舌战。
两个人你来我往，秦征变着法儿的询问燕永奇不肯去大理寺的原因，燕永奇一一回答，滴水不漏，看似什么都说了，其实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到最后，秦征气得瘫在椅子上，喉咙里直冒火，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
燕永奇倒是自在，神色依旧。
没料想，吃完饭之后，秦征又恢復了满满的斗志，冲着燕永奇说道：「王爷，今日晚间，还请略备薄酒，下官怕是要上门叨扰了。」
「不好意思，不欢迎。」
「哎呀，王爷家大业大，就不要吝啬这一点水酒了。」说完，秦征飘飘然而去，根本不看燕永奇那张臭脸。
秦征走了之后，焦乐乐凑上去问道：「师父，秦征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
「不管他。」
焦乐乐应了一声，没再说别的。
突然，燕永奇打破了这寂静，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应该去大理寺？」
「没有。」焦乐乐诚实地摇了摇头，「我觉得，只要不妨碍他人，每个人都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做事，无须顺应别人的意思。」
燕永奇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有几隻鸟儿扑楞着翅膀飞过，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
这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