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出去散散心,在这期间,我会为阿棠预约心理咨询,看看情况如何。”
“我认为我们都需要短暂地分开,冷静一下。”
我们靠得很近,气息交融,嘴唇快要挨住了,是之前最容易情不自禁接吻的距离,此刻却充斥着骗局揭穿过的零落。
“真的,何必呢?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故意勾引你和你乱伦就是为了逼邱月棠和我离婚,他不离婚的话,我就会做更多更过分的事情,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吗?”
那边的背景非常吵闹,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您好。”
我一愣,忍俊不禁,“我和你上了床,他就一点也不介意?”
可是,回去找爸妈,他们肯定要问我为什么自己回来了,也会关心我的婚姻生活,我就怕一不小心露出破绽反而让他们担心。
他低下头,薄唇悬在我耳边,在堪称暧昧的距离中,低沉磁性的嗓音吐出无情无义的话。
他明白了,这是我又一次的故意跌倒。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如果治疗有效果,他愿意放下你,那你们可以离婚。”
我被放在床上,笑着看着他,“那就好。”
邱默筠指了指他中枪的伤口,语气平淡:“他不介意,我这里就不会受伤。”
我一愣,看了看号码,有些茫然。
但是,邱月棠能容忍我和他爸爸偷情,那,也会容忍我和别的男人出轨吗?
他的应允出乎我意料,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直起上半身看着他。
我指了指窗户的方向,无比真诚,“邱月棠还没疯,我就会控制不住跳下去的。”
摸清楚他的底线,我毫不犹豫地,但没抱什么希望地开玩笑:“那我要离开这儿,离开你们,总得让我去喘口气吧。”
“到时候再说。”
我不信到这种地步了,他还会死死咬口不离婚。
那边没等到我回答,又不耐烦地喂喂了几声,我犹豫地问:“你好,请问这是景元河的号
不能离婚,但暂时可以离开邱家。
仿佛刚碰到地面,又或者还没碰到地面,男人温热的胸膛已经抱住了我,他很生气地及时冲过来。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和邱月棠是一盘死局,再这么逼下去……”
身材高大的男人没有再和我继续交谈,他走向病房门口,头也不回的背影如冷硬山峦不可撼动。
邱默筠给了我一个渺茫的希望,只有邱月棠放弃,我们才能离婚,但如果他不放,我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邱月棠轻易原谅了邱默筠,是因为他的爸爸身份和泄愤的一枪,如今他们甚至狼狈为奸,试图继续困住我。
混沌中破开一条新路,我踌躇了一秒钟的时间,然后毅然从手机信息栏里寻找到那个电话,打了过去。
“可以。”
他扶了扶镜框,语气平常地像在谈公事。
又陷入“邱月棠不放开我”的死循环,我反而没昨晚那么激动,苦口婆心得替他思考。
不。
态度不明的回答无疑让人不安,我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还能去哪里,可以在远离邱家的同时继续想办法解决这桩婚姻,把主动权掌握在我自己手里。
低沉的吼声并没有吓到我,他要把我放到床上,我却紧紧勾着他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病后初愈的身体遍体通畅,脑海里也打通了似的,一片清明。
尤其,对方还是我的旧情人。
“你乱动什么!”
他余怒未消地盯了我几秒,然后冷若冰霜地拍了拍我搂过的衣服,一点情分都没有地走了。
他没有躲避,镜框后的目光没有温度,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过了半分钟,有人接通了。
我看着他,身体往床边一歪,想下床,但刚痊愈的身体无力地从床上跌下去。
“啊!”
等他走了,我又躺了一会儿,看着看着窗外的碧云蓝天,脑海里止不住地沉思着,我该怎么办。
片刻后,他的语气松动了,“离婚不行。”
这目光和我曾经看着邱月棠的目光很像,于心不忍地看着一朵花走向死亡。
“如果治疗没效果?如果有效,他也不愿意和我离婚呢?”
被我捉住泄露的情愫,男人面不改色,没有回应我意味深长的强调,站起身。
邱默筠没料到我如此决绝,始终沉定的面颊霎时绷紧,眼皮抖动,镜框后的眼眸深深凝视着我。
“以为这样就能走进我心里吗?你这样的人,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我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重复:“我们?”
“你一直都在说邱月棠之后怎样怎样,那你呢,你也会放下我吗,你放得下吗?”
那我还能去哪里?
“但他更怕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