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宁远远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女主之后,她一听言息月叫她“泠儿”,心里就忍不住发虚。最后索性胡编了个理由,再配上一个伤春悲秋的凄凉表情,说什么她既然已经忘却前尘,就抛开以前的身份吧,从此以后就是宁长远了。
言息月听她那么一说,也觉得事实便是如此,于是也就改口了。
宁远远却是没立即回答言息月的话,反而突然顿住脚步,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而肚子也适时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咕”——
她饿了?
宁远远惊讶挑眉,她不是神仙吗,还会饿的?!
她转向言息月,不确定道:“师兄,我好像,饿了?”
言息月自然也听到了,他思索片刻,神色有些尴尬,“泠儿,我忘了跟你说,宁长远其实是个人修。”
“人修?”
宁远远哀叹,果然是炮灰啊……说好的大型玄幻虐恋小说呢?
这里面能说得上名字的,基本不是这个族就是那个界的,就她……哈哈,是个人修!
言息月以为她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个人修在仙族之地,于是温声解释道:“你也知道,师父……清云仙尊性情洒脱,每隔几百年便会下凡游玩一趟,有时碰到顺眼的,或者有资质的孤苦孩子,也会带回来养养。宁长远便是其中的一个。
她如今才修得灵体,可辟谷,但又无法完全脱离五谷,不比我们生来就是仙体之人。所以,时间长了还是会饿的。”
闻言,宁远远委屈巴巴地看了言息月一眼,随后便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番,确是一身清白,啥也没有,吃的都没法买。
“师兄,你身上有银两吗?”宁远远问。
言息月惭愧地摇了摇头。
可他怎么能让师妹饿着呢……
片晌,言息月突然福至心灵,眼睛刷地一亮,扶着宁远远的肩膀,真诚道:“远远,你把我卖了吧!”
宁远远:“???”
“我灵力还有点福底儿,你把我卖了,换点钱,然后我再偷偷跑出来!”
“……师兄。”
*
卖是肯定不能卖的了。
倒不是宁远远不愿意,而是她不敢。
别看言息月如今挺正常的模样,其实,他占有欲极强。
原书里可是写过一段他假装重伤“软禁”褚泠秋的事。
只不过他那时刚生魔性,也不愿意将这样的自己暴露在褚泠秋面前,所以褚泠秋到现在都还以为言息月那会儿是真的命在旦夕。
这件事情到最后,褚泠秋当然还是跟着男主厉寻走了。
而言息月发现褚泠秋走了之后,嫉妒心起,心魔更胜。
碰巧有两名师弟前来给他送药,他二话不说直接一挥手,就把人家炸成血沫了,连个全尸都么留得。
所以,在宁远远没有完全的把握能一次性离开他的时候,她是万不会随便主动甩手走人的。
既然此道不通,宁远远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也只有……打工了。
毕竟根据原书,言息月还要一个多月才能再见到女主。
宁远远自觉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不一定能完好地活到那个时候,但是就算把这一个多月折半算,她要用钱的地方也还是挺多的。
所以,去打工吧,干饭人!
然而,世道艰难呐。
宁远远拉着言息月从城西走到城东,路上碰见招工的就往跟前凑,可人家看她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还拖家带口的拉着个小孩,根本不愿意招这个麻烦,基本上说了两句就挥手赶人了。
中间,他们还曾路过一个酒楼,叫做青阁的。这家酒楼有点奇怪,过午了才开门。
但宁远远瞧见他门上贴了熟悉的“招工”二字,便走上前去问那位刚走出来的白面大娘。
“大娘,你这可招工?”
白面大娘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又看了眼她旁边的言息月,笑道:“是啊,是招工。你们要来吗?”
宁远远一听,也笑了,“对,但是只是我一个人。大娘,你们这都招什么工啊,工钱怎么算?”
白面大娘却皱起了眉,努嘴道:“你的话,一月二钱。他的话,一月二两。要是打包呢,我就按——二两一钱算。”
宁远远:“……”
怎么打包卖还便宜了,她就这么不值钱?
这时,却听言息月抿着唇,语气十分认真地问道:“那么请问这位美丽的姑娘,我需要干什么呢?”
那白面大娘一愣,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她屈指掩唇,羞涩地甩手道:“再给你加一钱!你现在还小,姐姐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陪着客人说说笑笑就好啦!”
宁远远闻言,愣了一下,但下一刻就倏地瞪大了眼睛。
她再不容言息月接话,一个拦腰抱起,扛到肩上就跑了。
……
宁远远垂头丧气地坐在路边的一个石阶上,言息月也叹息着挨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