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桑白了他一眼:“我们车上那叫柴油,跟发电机根本不是一个构造。”
纪南泽来到有些沉默的邹途旁边,后者正紧紧盯着一块冻牛rou。
“怎么闷闷不乐?嗯,想吃牛排了?”
“……没什么。”
纪南泽绕到他跟前,背着手:“你不和姜森互相看不顺眼了?”
一说到姜森,邹途就撇了撇嘴:“我倒……不是看姜森不顺眼。他这人其实也一身正气,我觉得依学长的性子,跟他……倒是合得更来。”
“你怎么在盘算这个?”纪南泽觉得他意外的小孩心思,当下笑出了声,“我跟他再合得来,这一路上磕磕绊绊过来的人,不还是你吗?”
邹途张了张嘴,貌似挺意外纪南泽会这么说。
“学长,比起他,更喜欢我一点吗?”
纪南泽被他莫名其妙的提问弄得啼笑皆非。
“这叫什么话……”
“回答我。”
邹途看过来,眉头微皱,眼睛深处好似隐忍着某种风暴般的情绪,瞳孔阵阵颤动。
他向他靠拢过来,肌rou结实的手臂直接将纪南泽挡在一面透明的塑料布后头,他的身体、冰箱和邹途的胳膊几乎形成一个无法逃脱的三角。他不敢碰到纪南泽的腰,排除两者之间的身高差,他们的姿势亲密得像在说悄悄话。
纪南泽不得不正视他,他深深地望进邹途的眼睛,特别紧张地吞咽着唾沫。
“学长每次都不肯正面回答我。”他有些失落,“你总是拐弯抹角,我从没听过一句实在的话。”
“邹途,你想听什么?”
“不是我想听什么,是学长真的只想对我说这些吗?说我陪着你,什么一路坎坷,什么出生入死。”邹途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对学长来说,我也可以是瘦猴,也可以是洛桑,对吗?”
纪南泽忽然睁大了眼睛。
也许邹途还没意识到,他那些小心思,其实隐藏得一点都不好。有好几次,纪南泽自己都想帮他戳破。可即使在地下管道,所有的感情都如洪水一般呼之欲出的一刻,他也没能开口。不是他不敢,也不是他还在犹豫。
因为邹途,每到此刻,总是用特别害羞特别期待的眼神看他。
就像一条不会说话,但眼睛里都是满满爱意的大狗狗。
要是他戳破了这层暧昧,邹途肯定会羞得无地自容。
羞得话都说不清,羞得头昏脑胀,羞得走路打拐。
别看邹途总是一副强大、无所不能的样子,可纪南泽知道,他内里柔软得跟杜宾玩偶似的,外表威风凛凛,里边其实塞满了软绒绒的棉花。他抱得越紧,玩具就软得四条腿都能飘上天。
他不敢抱,他怕玩具狗害羞,羞得连北都找不着了。
偏偏邹途还一脸沉痛:“学长,我拼死拼活为你做的这一切……其实都不是白做的。”
他越来越近,纪南泽拼命组织着语言。
这可难倒他了,他既不能让邹途面红耳赤,又不能惹他失落不快。
纪南泽一时没了辄,他急中生智,食指和中指在邹途的嘴唇轻轻拂了一下。邹途的脸颊一瞬间就炸成了红色。好打发,真好打发。纪南泽忍不住笑了,只不过他不打算回应得如此敷衍。
他就当着邹途的面,方才碰过他嘴唇的手指缩回了唇边,就这么蜻蜓点水般轻吻了一回。
邹途的后腰被这一幕冲击得径直撞在冰箱上,疼得他当场大叫,直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半天都不肯起来。
第44章 谢阳平
“小洛,邹哥摔了个屁股墩。”
“那你跟我说干嘛?”
“人有点傻了。”
“摔了屁股跟脑袋有什么关系?”
“脸都他娘摔红了,感觉物种都变了。”
“神经病?”
“你怎么能这么说邹哥呢!”
“……我说的是你。”
“???”
晚饭的时候,邹途本人还有点懵。他用勺子一会儿戳着牛排,一会又用筷子舀汤。好几次都差点弄到鼻孔里,纪南泽实在看不下去,硬生生给他将牛排切成小块,方便他进食。瘦猴和洛桑还在激烈讨论着邹途受了什么刺激,他就只好低下头去,不加入他们的会话。
他早想过邹途可能反应很大,但没想过反应这么大。他还没正面回应呢,邹途整个人就直接冒青烟了。
这要是他说了实话,邹途可不得飞到外太空去?
还好他刚才没听邹途的,自己什么样子自己不知道,还偏要别人正面回应。
一顿西餐吃了个半饱之后,姜森拿过来几罐啤酒。放到桌上,给他们一人开了一瓶。
“喝酒吗?”他直接把一瓶开了的啤酒递给纪南泽。
纪南泽不好拒绝,只能收下。
“你们真喝酒?”洛桑不打算喝,还有点担心,“这要是在车上,我肯定不说什么了。你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