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再揉揉眼睛细看的时候,她披散着头发,手指甲都长了一大截,只露半边脸盯着你……
凡是每一个见过这幅画像的人,都害怕得晚上睡不着觉,而且对她无可奈何时,画像会在无风的环境下,飘飘晃晃地落在某个人的枕边。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他,闹得宅子里所有人惶惶不可终日。
除了孙云生,孙老爹自然受的罪更多,画像经常飘在他枕边,然后会有女人的手摸着他胸膛和脸蛋,越摸越热,迷糊间睁眼一看……
那个女人正在画里对他龇牙咧嘴地笑着……
孙老爹半条命都快没了,就这样过了几天,才把明公子叫来取画,不然单靠他们自己是无法将画像送上遥青山。
孙老爹说完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身上,殷切盼望一定要把这邪祟消灭,所以带他们看完房间后,死活都不肯他离开这里,恳求道今晚一定要住在孙府,不然的话恐怕那幅画像又要作祟。
许是今天吹了风,他咳嗽两声,刚想开口拒绝,画像已经压制,不用留下来。可孙淑枝拉着他胳膊,一双小鹿般天真单纯的眼睛望着他,“你可一定要留下来,刚才在车上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他轻轻撇开她的手,顺便把手炉还给她,轻言细语道:“我何时答应过,也罢,今晚暂时住下来。”
“太好了。”孙淑枝高兴地叫着,又说:“那我这就给你准备房间。”正好看到吴若在他身侧,也说:“对了,还有吴若姐姐的。”
吴若微微点头致意表示感谢。
孙老爹虽然高兴,但面目中还是流露出一身哀怨之色。
“怎么了?”吴若问。
“哎……”这是一句老长的叹息,孙老爹唉声叹气道:“这都是我那兔崽子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他杀人恐怕现在也不会闹出这一堆事来,可怜他现在也已疯了,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心头的一块rou,怎能不叫人心疼。”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儿子杀人,不管怎样都是要判刑的,以命偿命。现在因为邪祟的事儿还没有到官府,也算是你儿子万幸。”吴若冷漠地说。
身侧的他微微拉住她衣裳,对孙老爹说:“那幅画像我已经给了小妹,里面的东西出不来,今晚找个时间把它烧了便好。”
“好的好的。”对于他的话,孙老爹就好像拿到圣旨一样,连忙点头。
“接下来让我看一下孙云生。”
孙老爹万分激动,忙指着一条路,“这里这里。”边走边说:“自从他疯了就关到了这个小院子里,外面贴了一些符咒,各位不要见怪啊。”
几句话下来,他们已到了贴满符咒的屋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一大片,里面有个男人不停的哀嚎,嘴里碎碎念的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万芊芊。
吴若站在他身后不敢往前走,那一大片黄色的符咒让她心神不宁,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妖怪,身上法术被限制,自然没有能力可以抵挡得住这么多符咒。
他上前两步,瞧了瞧门上的玩意儿,问:“这些都是哪来的。”
孙老爹赶紧答:“都是一些道士贴的,说是可以保护我儿不受邪祟侵害。”
“撕了去。”
他语气冷漠,视线投向屋子内一团黑漆漆影子。
“这……”孙老爹犹豫了,懦懦道:“可如果邪祟再来了怎么办?”
“或者你把他送到其他房间也可。”他进了屋子抛下这句话。
孙老爹紧张地跟在身后说:“可这样我儿不照样没有保护吗?”
他回过身,微微抬眼,“邪祟就在你儿子身上,要这么多符咒贴在门上有何用。”
孙老爹大惊,骇然地望着他又盯着黑漆漆影子,话都说不利索,“这这……这怎么怎么可能啊!邪祟不是在那幅画像上吗?”
他上前,最后在那团脏兮兮黑色影子面前蹲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好一会儿,问:“万芊芊是吧。”
吴若站在屋外,看不清屋子里面的动向,只听得刚才凄厉的男声变成惨烈的呼救,接下来是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惊声尖叫。
虽然她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但也知道情况不妙,本想冲过去看看,她的脚刚抬起,他就从屋子里出来了。
他呼出一口热气,定眼瞧她,“不要进来。”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这时,孙老爹出屋子里出来,痛哭流涕的说:“明公子,这可怎么办啊,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呀!”
她站在一侧偷偷瞅着里面的情形,不过什么也看不清。
他在孙老爹的手掌上写了一个字,刚写完就被孙老爹牢牢撰在手心中,虽然不知道写的什么字,但是吴若清清楚楚看到握着的拳头有隐隐金蓝色光芒在闪现。
这是咒术。
他说:“你把这个字按在孙云生额头上,暂时可以控制。”
孙老爹连连感谢,按照他的吩咐去做,立马跑进屋子,把手掌按在他儿子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