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少女的身后,欲言又止。少女僵直地回过头来,不是昔日那张清纯可爱的脸蛋,而是泛黄的骷髅,幽深的两个空洞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
女人被蹂躏着。他恼羞成怒地吼出声:
有什么液体溅到了脸上。白色,带着黏腻的腥气。
血红的眸子,漆黑燕尾服之下的是……
这样啊。
“说是…要找那个人,但是什么条件都没给出来,伯爵您要怎么去找呢?”
空气中回荡着的那支曲子,是不属于这世界的旋律。
这么说来,他记得那个人的模样,记得那双血红的眸子和漆黑的燕尾服,却无论如何记不起那人的名字和身份。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伯爵可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哟。”男人弯眼笑着,“难道是为了找‘那个人’?”
第五夜
本应光鲜的洋裙破烂着,鲜艳的红色变成了陈血般的褐。少女的啜泣声充溢着整片河岸。
原来如此,我也——
一切的一切早已消失殆尽。
对不起。他离开那具枯骨,转身奔跑起来。
对了,这不是丽兹。
男人轻笑。
河水在缓缓地流动,黑暗中看不清水流清澈与否,河岸边有盈盈的光,开满了黑色的玫瑰。
彼方的少年啊,你来自何处,又归往何方?
他惊得后退两步,骷髅在冲他笑,发出银铃般的声音,牙齿微微开合:
“嗯。”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那么多的约定,我只能去履行一个。
“你这家伙,在做什么!”
黑玫瑰奏鸣曲。
然而,最终没有问出口。
“可是为什么三途河岸要长曼珠沙华呢?那种花尖尖的,一点都不美丽。要是长黑玫瑰就好了!”
这具人偶般的枯骨,只是记忆中那个少女虚妄的执念。
第四夜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的妄执。
深陷其间。
不可能的。
“嗯。”他这么随意的应着,等这金发的少女继续说下去,应该又会冒出什么奇怪的念头吧。
青衣的中国人慵懒地倚在长沙发上吸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线,这么说着吐出一缕袅袅的烟雾。
他并没有碰触过它,那么为什么……
是精液。
执念至此,何事未了?
如果,那是丽兹的话…
淫糜的男女消失了,青衣的男子嘴角上扬。
“嗯。”
我从伦敦来,要到伦敦去。
但是那架钢琴并不是他的东西。
白骨手掌艰难地伸出,极力想要触碰到他。
找到的话,要做什么呢?
是了,裂开缝隙的琴凳上,坐着那个人。
少女在角落里哭泣。
可是,就这样下去说不定还比较幸福呢。
他也早已不是自己。
然而,少女的枯骨却穿过了他的身体,她迷茫而悲切地望着他。
娇喘的双唇,散洒的汗水,诱人的胴体,亲吻、啃噬、疯狂,浓郁得散不去的情欲。
那——
尘封的老旧钢琴兀自响了起来,音符干涩而嘶哑,在破碎的光线中绵长地回荡着。
我…要找到一个人。他迷茫的张张口,垂下眼帘。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给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从暗处走来了一个女人,身上一丝不挂地赤裸着。男人微笑着抱起她来,压倒在沙发上。
他如同受到了蛊惑,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您在说什么呀,伯爵,您不也正深陷其间吗?”
这具枯骨,是丽兹吗?
——是我的世界。
“夏、尔……我等到了,说好了,我们要一起…渡过…”
“夏尔要和我一直在一起,然后和我一起慢慢变老,一起乘船渡过长满黑玫瑰的三途河吧!”少女快乐地微笑着。
“伯爵,您不妨猜猜看,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将契约完成,我还差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空余一片黑色玫瑰。
“东方的传说中说,‘三途河’是人死后由人间到地狱的渡河,河岸长满了红色的曼珠沙华……”
“找不到的找不到的~”男人摇着手指,“在这里你找不到任何人的,那个人一定抛弃你了。”
“不是这样的。”他开口,声音干涩的发紧,“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这里是……”
——是刘吗?
男人的脸色那样自然,那张自然的脸上扬起一个微笑,面无表情的女人抬起了眼:
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裸体的男女们挤满了周围。
——因为我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