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对人类极为不友好的环境对妖怪来说不算什么。
兰竹醒来的时候,正好迎着太阳光。
这太阳光被防护罩给削弱了光亮,落到兰竹眼底时和星光没什么区别,只是大了点。
兰竹掐算了下,道,“我睡了这么久。”竟睡了一天一夜。
“你最近太累了。”凤容笑了笑,“就算是妖怪,不眠不休地吃喝玩乐,也是顶不住了。”
若是只听前半句,还能说凤容十分心疼兰竹,听到后半边,不知是揶揄居多还是真的心疼了。
兰竹眯着眼,猛地头上起,咬了凤容嘴唇一下,笑道,“好不好吃?”
凤容愣了下,无奈地笑,“好了,我没怪你。”
兰竹从凤容身上起来,举起右手做出触摸的姿态,他闭眼感应这方天道,寻找薄弱处。
摸了会,兰竹讪讪地收回手,道,“其实我也是傻了,敖钦既然在秦岭布阵,说明前往外界的门是在秦岭,也说明秦岭那处界点最为薄弱,现在要把天境界放出去,也该去秦岭。”
凤容没多说什么,重新化为原型,让兰竹坐上去,重新往秦岭方向飞去。
一天后,凤容和兰竹重新站到敖钦当初布阵的阵法处。
众生成道大阵阵法被兰竹毁掉,只剩下一些残留痕迹,两人潜入秦岭,没惊动任何鸟兽。
他俩这一行行动是秘密,目的是为了防备敖钦,所以谁也没通知,现在兰竹准备重启天境界,也只有凤容护法。
凤容站在兰竹身侧,兰竹再次做出触摸天空的动作,闭上双眼。
不多会儿,兰竹身上气势节节攀登,像是点燃氢气的火箭,浑身散发着能量,同时无风草木往外而动,所过之处皆往外靡。
这能量太过巨大,凤容不由得后退几步,又咯噔咯噔地后退几十步,无法靠近半步。
以兰竹为中心的风更大了,飞沙走石,吹迷凤容双眼,让他看不清那边是怎么一回事,能勉强瞧清的,只有一团巨大的能量泛着白光,像是掉落在地的月亮,正以缓慢的速度渐渐上升。
风更大了,光亮也更大了,凤容再次不受控制地后退百米,完全看不清中央动静。
以兰竹为中心的地方,无数风、光能量纠结成漩涡,遮住了所有的视线,同时动静大得遮掩不住,附近的妖怪一半因为好奇想过来看看原委,一半却因为害怕只敢站在山头远远地往下瞧。
凤容正在担心之中,忽然一只手抓住凤容的肩头,而因这一抓,凤容发现自己体内的妖力完全无法调动,此时和凡人没什么区别。
凤容心一凛,却死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惊动能量漩涡里的兰竹,害兰竹功亏一篑。
“我就说你这么不急不躁,果然有后手。”背后传来一个很年轻的声音。
这声音很耳熟,随着声音一道传来的,还有被风吹到前面的白色长发。
凤容脑中瞬间闪过一人,敖钦,那个白发青年。
“说,他在做什么?”站在凤容身后的青年淡淡地问。
凤容不答。
那青年掌下一用力,凤容肩膀骨头尽碎。
尽管如此,凤容一声不吭。
“不说?”敖钦似是知道这物理攻击对凤容无效,掌心灵气输入,像针又像虫子一般冲进凤容筋脉。
那股肆虐灵气在凤容体内横冲直撞,像是万虫嗜咬,又像是千万把慢刀割rou。
灵气冲进体内的瞬间,凤容疼得闷哼一声,不过瞬间凤容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死死咬住唇舌,不再发出半点声音。不过片刻,凤容就脸色惨白,整只好似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鲜血浴身,冷汗淋漓。
正中央的能量更加强烈了,如不可抵挡的旋刀一般割开一道裂缝,那道裂缝长长地像是从天往下劈的树状闪电一样粗,一样长,一样猛。
有那等急切的妖怪见到那条裂缝,高兴地大喊,“界缝,可以出去了。”
说着,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扑向那道裂缝,刚进入裂缝之中,就被裂缝里的空间规则碾压成粉。
敖钦见凤容死也不吭声,加上界缝出现,手一挥扔下凤容,望着那道裂缝面露欣喜,“竟然真的开了。”
他用了众生成道大阵都未必能够开启的界缝,竟真被这小鬼打开了。
他谨慎地望着那道裂缝,见其他妖怪一进入都碾碎成粉,他想了想,手一抓,把凤容重新抓到受伤,跟着往裂缝方向走。
界缝之内,纯然一片黑色空间,黑色空间内各种乱线高速旋转,带着毁天毁地毁灭一切的气势,像是巨兽张开大嘴,等待人投喂。
敖钦没有迈步踏入其中,而是试探地拎着凤容往里边探去,显然准备把凤容当做棋子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