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头发,刚出门又倒回来对他说道:“要走我送你呗。”
齐宇以为他终于开窍了,结果对方下面又来了一句:“好久没抱你家豆丁了,怪想它的。”
“去你的,要撸猫自己买只回来养呗,干嘛老觊觎我家豆丁?”虽然他自己也怪想自己豆丁和橘子的。
二人吵吵嚷嚷一会儿周雅才终于打完了电话出来,坐在沙发上突然发起呆来,见到齐宇跟严昭打闹着走了下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等周雅说什么,齐宇率先开口道:“周姨,在您家住了大半年,现在我爸快回来了,我也不继续打扰了,就先搬回去了。”周雅原本就有点魂不守舍,一听这话立刻回神阻止道:“小宇,先别急,先听阿姨说。”
严昭跟齐宇对视了一眼,二人这才发现了周雅的不对劲,想来是跟那一通电话有关。“刚刚你严叔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说这一次的任务出了点问题,大概要耽搁一段时间了。”
出了问题?为什么会这样?
齐宇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茫然、失落又或者是担忧。是了,前世的时候这次任务十分圆满,如期完成,怎么会突然出了问题?难道是因为他重生改变了原有的节奏吗?
可是,他明明只是改变了跟林柯的相处方式而已,别的似乎都没多少变化,到底是哪里不对?总觉得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有的节奏脱离掌控之中,既然如此,那这一世他还能保证自己能救到严昭吗?还能保证自己能在那一个任务中全身而退吗?
周雅说完之后似乎松了口气,至少没头没继续紧锁着了。她拍了拍齐宇的肩,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的小宇,只是出了一点小问题,目前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别太担心,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回来。”
齐宇觉得心里很没有底,不知道为何脑海里浮现出了楚秀的脸,他突然回想起来齐衡跟他说楚秀去了天国的那一天。那天的雪下了一整天,开着暖气的屋子里密不透风却还是凉到了骨子里,瑟瑟发抖着消化齐衡的这句话。他没有哭,至少没有当着齐衡的面哭,一个人沉默着走回房间了,不知道要做什么,或许是爬上床被子捂过头顶悄悄流泪,又或者是茫然地盯着窗外雪幻想雪地里有那么一个温柔的人叫他下去堆雪人。
现在的他就如同那天一样,不过还没有糟糕到想哭的地步,只是像被人拿东西重重的击中了头,僵直了身体一动不动,耳朵里耳鸣发出来的噪音让他听不到周雅接下来在说什么了。
严昭虽然也是听完这话的那一瞬间僵了一下,随后没过多久就释然了,他相信严义,他也相信齐衡,这两个男人在他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管是什么样的困难似乎都难不到他们。但是齐宇不一样,齐宇他经历过突然失去亲人的痛苦,经历过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那个叫楚秀的女人曾经在齐宇心里也是战无不胜的存在,可最后还是没有了,突然从他的世界消失,突然像是冰雪在手里化开,转瞬即逝。
严昭看到齐宇这副整个人放空的模样的时候有点心疼,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别难过,再住一段时间吧,会回来的。我去给你把东西都放回去。”
“别,我就不继续打扰了,我想回去等,国庆等不到我就下个月回家继续等,再等不到过年继续等,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他等过林柯十五年,现在重生之后换一点时间等齐衡回来,他等得起,只要那人平安归来。
他的齐老头,另一个时空里等不到他回家的齐老头,他该怎么去补偿他,怎么能告诉他一声自己重生了,自己活得很好?
周雅想挽留,齐宇的态度太过坚决,最后只好妥协,让严昭送齐宇回家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明明东边有点点金黄,云彩变幻着,有飞鸟鸣唱,万物复苏,可离开的时候天空忽然阴沉了,云层被压得很低,仿佛即将从天空上掉落下来。
推着行李箱,齐宇抬头仰望天空,苦笑一句:“这天真是变幻莫测啊!”换做以往严昭绝对会回他一个字:“酸。”但今天他同样抬头看天,附和一句:“是啊。”
齐宇看了严昭一眼,他无奈自己不能告诉严昭自己重生的事,否则对方应该会跟他陷入同样的担忧之中。那个冥冥中注定的事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切再一次变得成了未知,那今后他还能成功将身边这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救起吗?又或者以后能够在那一次行动中脱身吗?如果这一切仍旧重来,那他还该不该继续去招惹林柯?
平时爱打闹的两个人头一次平静地走完了这一段路,进了齐宇家之后陈姨热情的欢迎了他们,但只换来两人礼貌的点头微笑,看着两人近乎沉默的样子,陈姨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直接问什么。
“小宇,小昭,想吃什么水果和点心吗?阿姨去给你们做。”陈姨的热情给这个冷清的家添了一点温度,豆丁见到齐宇和严昭来了小声地叫了一声之后就过来蹭他俩的裤腿了。
齐宇本想摆摆手说不用,但是转而又说了一句:“切一点芒果和哈密瓜吧。”这是严昭爱吃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