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羽有点恍惚,他看着那些药水一滴一滴的进入林安安的体内,不禁想起林胥利说过那时他父亲也在医院里抢救过,那些冰冷的药水也曾经进入过父亲的体内。那时候林小羽太小了,不到5岁,记忆实在模糊,连父亲和母亲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只是看着几张为数不多的黑白照片才有些隐隐的概念。林小羽想哭,他知道父母是爱自己的,但是自己却已经没有更多清晰的情感记忆了,梁琴不断地喊骂声传入耳里,他却觉得很对不起父母。
“林小羽你就是个害人精,克人命!你克死了你爸妈现在又来克我儿子!”
“抽我的!”林胥利大声说道,撸起了袖子。
梁琴还在嚷嚷着什么,林小羽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眼前像是蒙了一层雾,使劲眨了眨眼睛方才逐渐明朗起来,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安安,心脏监护仪的波浪线平稳的跳动着:“幺妈,别担心,林安安会好起来的。”
林小羽请了两天假,现在是高二刚开始,老师们制定了严格的教学计划,底线必须在高二把高三的内容全部教完,留下一整年复习,对于文科1班和理科一班更是希望在高二上期就把新课结束。班主任吴老师让林小羽节约时间,只给再多批了2天。林小羽按照梁琴的吩咐买了只老母鸡打理好熬着汤,等林安安醒了好补一补。可是鸡汤熬好了,林安安始终不醒,各种机器滴滴答答的响,医生都被梁琴缠得烦躁不已,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等。
林胥利一直跑派出所,找关系。因为是未成年,又受了重伤,加上向华东家里的那些关系,派出所那边给了音讯说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打人的那些小混混也是抓不到了,医药费自理。林胥利想着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所幸林安安没有生命危险了,要是真的计较起来,给林安安安个什么聚众斗殴的罪名,档案上记一笔或者去少管所待几个月,那才是天大的耻辱。林胥利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儿子远远不如林小羽,从小惹是生非抽烟喝酒顶撞老师欺辱同学翘课上网成绩垫底,真是没一个优点。
林然然一到医院就和梁琴抱在一起大声痛哭。此刻不明真相的她们大声咒骂着打人者,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个便还是不解恨。林小羽安静得站在一边,看着病床上呼吸艰难的林安安。这个弟弟是霸凌他的绝对主力,小学和初中,他都和林安安一个学校,林安安总是伙同一些无法无天的同学一起各种欺辱他打骂他,回到家里还有梁琴撑腰,林小羽根本无力反抗。
林然然说的很对,他对林安安终究是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合格的吧?医生?那赶紧给我儿子输血啊!”梁琴急吼吼的。
林胥利神色复杂的看了梁琴一眼。医生先抽了一小管血化验,简单测试下血型之后正式抽血。
梁琴这才想起来,初一入学的时候学校体检,这林小羽的确是B型血,而且没有其他什么疾病。当下欣喜,连忙叫着医生赶紧抽血。
不知道林胥利去哪儿搞得关系,找了个医生说可以输入原血,这样有助于病人较快的恢复。但是林胥利长期喝酒谋生意肝功能一直不太好,梁琴死活不让他抽血,然而她自己的血型又跟林安安不一样,林然然看到针头就害怕,几个人乱作一团,医生有些不耐烦:“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抽谁的血,还抽不抽?我还忙着呢。”
也许我真的是克星,克死了自己的亲身父母。想着想着林小羽太累了,终于睡着了。
梁琴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林小雨会这么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她自觉丢脸只得作罢继续守着林安安。
第24章
医生内心翻了一万个白眼,这些个人迷信原血大补,找了关系输原血就算了,还这么磨磨唧唧浪费时间。亲戚之间输血是风险很大的,这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其实最后输给林安安的还是血库的血。医生极端不耐烦了,正准备收拾器具走人,林小羽却突然说:“抽我的吧,我也是B型。”
合不合格要抽了血拿去化验了才知道。医生没好气的回答,医生捏了捏林小羽的细胳膊,摇了摇头,叹息道说:“太瘦了,营养不良,最多抽你200CC,抽完后你别乱动,坐2个小时,还要多吃点营养
梁琴骂够了再回头一看,看到林小羽神情漠然,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是一阵怒火,冲着林小羽大吼大叫。其实林小羽没怎么听清楚她到底在骂什么,无非就是丧门星之类的浑话。林小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眼神里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好像这一切都跟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梁琴看到他这般漠不关心的模样,不禁更加怒火中烧,她一巴掌狠狠打在林小羽脸上,大声痛骂着:为什么不是你受伤之类的浑话。引来医院众人侧目。梁琴一直叫骂着,说林小羽是丧门星,要不是他林安安根本就不会出事。
“不行不行,我们家就靠你了,你肝不好不能抽。”梁琴急得跳脚:“要不算了,就输血浆。”
林胥利抽着烟,觉得自己非常失败,一双儿女,女儿也不怎么争气,越长大成绩越差,而这个儿子再这么下去就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