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依靠了。
赵邯郸看到沈宁睫下滚出两行眼泪,像是干涸的泉眼突然涌出泉水。他忍了很久很久,落下来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那般急促。一颗接着一颗,连成绵延的泪痕。这是赵邯郸第二次见沈宁哭。他不像第一次那样手足无措。拍拍他的肩,扶住脆弱的后颈,湿热的泪一齐涌向赵邯郸的颈窝。沈宁才二十二岁。他再少年老成也只有二十二岁。赵邯郸之所以会如此冷静,只是因为失明的人不是他。仅此而已。
沈宁闷闷无声地痛哭着,赵邯郸没想到他闭着眼泪水还能如此丰沛。他是真的伤心,伴随着落寞沮丧和隔绝。他是如此拼命地哭泣,仿佛泪水会将他失明的原因排泄出去,再睁开眼,面前就是光明。
“有钱真好。”赵邯郸由衷感叹道。他摸了摸沈宁的长发,感觉像是在安慰某个交往过的女友。
“幸亏是你,如果换了我,该怎么办呢,沈宁。”赵邯郸说,“你会来照顾我吗?”
沈宁的哭泣忽而一滞。
“你不会。”
“沈宁,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