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家庭?你是指同性恋吗?”士兵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带着些许轻蔑与厌恶。似乎在说,你们两个男人是一对?那这个珍惜的女性在这段关系中又算什么呢?
肖里耳尖一红,不受控制地想起上一次被尤斐打上“标记”的那一天。距离现在也过了两个月,哨兵留在自己身上的信息素气味淡了许多,微不可闻。除非靠近了深嗅才可捕捉到。
于单身状态的‘新人类’。每个人都将在‘先知’的安排下结婚,‘新世界’可不允许出现,在适婚年纪仍旧单身的‘新人类’的存在。”
他在肖里之前,先进入浴室里洗漱。瘦削的,漂亮的面孔露出,浅灰色如玻璃珠子般的眼睛闪烁着摄人的,愤怒的光芒。肖里从未见过他这么凶悍的一面,对尤斐的占有欲的认知再度达到一个高度。
好像……在那位士兵解说“新世界”规则时,尤斐曾产出过极大的情绪波动。肖里当时没能放在心上,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当说到“早已组建好的家庭必须拿出证明登记”时……尤斐似乎情绪就不太好。
自从上次肖里主动在浴室里献身后,后来的日子里,他便再也不敢与尤斐共处一室(浴室)。水汽与逼仄的空间会将他的记忆带回充满暧昧与喘息的那一天。可这一次,打翻醋坛子的哨兵却不容拒绝地挤进了浴室内,抿着薄薄的嘴唇,握着毛巾为自己搓澡。
“虽然我们的‘社会’(实质上应该说是,‘先知’)不反对同性相恋,并组建好家庭。毕竟‘新父’曾说过我们要体谅那些向野兽般,被信息素所支配大脑的哨兵向导,他们无法根据自己的真实心意去选择另一半的性别。但每一位同性家庭都必须繁衍出属于自己的子嗣。”
“疼……”肖里被搓得皮肤都红了,仿佛皮都要被洗去好几层。皮肤火辣辣的,一碰就疼。更别提难以启齿的部位,像是又做了一回“深度清理”。
“先知”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编号1098,身份确认,‘C19’房进入授权。”
不带任何怜惜与……念头。
不过现在,肖里可没心思去想这么深奥的问题,他本在浴缸里泡得舒服,忽然尤斐闯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帕浴巾,接着他整个人便被看起来怒气冲冲的哨兵按在浴缸边上揉搓,从里到外,被仔仔细细地洗了个遍。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士兵回答道,他们停驻在一栋白色的小洋房前,一盏醒目的横条悬挂在门上——C19。从外部装修便可看出房子已经上了些年纪,可门却是崭新的,先进的。显然刚装好不久,需要“权限”才可进入。
向导的轻声痛呼将哨兵的理智扯回,他停下了手中粗暴的动作。水雾环绕的浴室内看不清哨兵此刻的神情,从情绪上模模糊糊能感觉到他在愤怒。肖里尝试着伸手碰上尤斐紧绷着的下颌,之前狂野生长的胡须被刮去,露出光洁的下颌,与此同时,雾气似乎散去了一些,匿藏于雾气后的尤斐的面孔也清晰了些许。
“他们碰过你……”哨兵自知行为做的不对,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那些味道把我留给你的信息素气味都给覆盖了。”
不过……以肖里对尤斐的了解,上述的这些原因其实并非尤斐会突然“发疯”的真正导火索。他蜷缩在哨兵怀里,仔细思索起对方的不对劲……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得弄出属于你们的孩子。‘先知’会定期提醒你们履行‘生子义务’。如需帮助,还可向‘先知’申请代孕服务……”士兵回答道:“好了,这里就是你们的暂居点。”他将手表覆到门上的感应区处,“滴滴”两声,房门自动打开。而久违的,冰冷冷的女性声线响起。
哨兵像是惊醒般,眼睛眨了眨,手中的毛巾掉进浴缸中。向导火辣辣的肌肤疼痛舒缓了一些,他伸出手,抓着浴缸边缘想要踏出。哨兵抢先一步,将他快速抱起,并抓过一旁的大浴巾包住。
“什么?!”肖里与小简惊讶得合不拢嘴,“什么意思?同性家庭也必须拥有自己的子嗣?可是同性怎么生……”
肖里、尤斐与小简舒舒服服地洗了个久违的热水澡,甚至还享受到了浴缸放松的滋味。这两个月来的奔波与“逃命”,随着浴池里的泡沫与水流逝。可他们内心深处对未来、对未知的害怕却仍是有增无减。
“……那如果是同性家庭呢?”肖里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抓紧了尤斐的手指。
哨兵向导因为“吸引力”的问题,伴侣或是异性,也或是同性。异性还可通过结婚登记,具有法律效应,可同性伴侣却不是每个人都具备有“法律证明”。更何
“怎么了?”肖里从浴巾中伸出手,摸向尤斐光洁的下巴。尤斐比他先进一步浴室里洗漱。原本狂野生长了两个多月的胡须被彻底刮去后,哨兵重新露出瘦削漂亮的面孔,面部线条冷硬而又锐利。
“现在我们国家人口锐减,必须加大生育力度,为新国的未来制造出更多的人才。”
但这一次在医院里,他们接受了全身消毒,气味刺激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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