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跟我回去,我带你去见见你的母亲,她在天有灵的话,应该很乐意见到我带你去看她的。”
白夜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将目光投向谢景,他那明面上摆着的情绪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白夜朝他微微摇头,那是让他不要去的意思。
但是谢景没有看他,目光茫然望向远方,思绪飘忽,他似乎是有些触动的。
白夜神情难以遏制地变了,他几乎是有些慌乱地叫谢景的名字,“谢景,谢景,你看着我,这些都没有什么的,没关系的。”
谢景终于收回视线,他眼底满是血丝,站在尸体和鲜血之间,平静地望着白夜,“有关系的,我和你从来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那个七年前误认为我是任歌孩子的女生——”谢景抬手捂住眼睛,发出了一声几乎不闻的,战栗的哽咽,“我害死了她,我把她害死了!”
白夜仿若被一股剧痛扼住了咽喉,霎时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刨去人情世故,赵昭算得上是现在还比较看得清形势的人了,不管当时谢景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七年前他真的残害了一名白夜他们这边安插在津安的卧底,而他现在又是这么一个身份,那谢景无论如何也回不到恭海去了。因为那边的人是绝对不可能会接纳他的,纵使有白夜做担保,也绝无可能了。
谢景垂下自己的手,淡淡地笑了一下,“队长,你看,就好像我们明明站在一起,但是中间却隔着无法横跨的沟堑一般,因为你这样的人,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但是我不一样,我只是想要活着就已经很困难了。”
白夜指甲死死掐着掌心。
“对不起。”谢景轻声说,“我没办法踩着那些人的尸骨心安理得地跟你在一起。”
第121章 chapter 12
“对不起?”白夜慢慢地重复这三个字,然后侧颊上的阴影微微一动,能看得出他强撑着露出一个短暂地笑意,“你就只是想对我说这个吗?”
谢景表情有点奇怪,半晌他无力地笑笑,“可是你知道,这个时候语言是最无力的。而且我也没什么想说的了。”
——确实不能多说什么了。不论是七年前还是六年前,那些所有的旁枝末节,他多的也说不出来了。
白夜还是坚持地看着他,“没事的,你说一说,我想听你说。”
谢景一下子怔住了,是的,白夜他多聪明啊,他怎么能不明白自己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一个境地呢?他也许真的只是想听自己说说话吧?
谢景问他,“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白夜张开口,胸腔起伏出颤抖的喘息,他喉管艰涩,但是语气很温柔,“说说以后想做什么吧。”
谢景耳膜嗡嗡作响,下意识将目光投向白夜。
他们就这样仿若隔着生与死的距离,隔空对上视线。谢景觉得自己原本乱糟糟的脑海好像是接收到了什么讯号一样,下意识掠过疑惑。
为什么问这个?他以前不是给白夜说过吗?
他继续道,“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在这一方面我确实很自私,似乎只是比较在乎自己的感觉,曾经我还大言不惭的告诉他们,作为一个合格的恋人要懂得尊重伴侣的意见。”
白夜往前半步,站在风中,眷恋地望着他,“所以就算是一个人,能走完彼此想要走过的所有路程,不也是一大幸事吗?”
没事的,无论是再亲密的人,都不可能一直走到最后的,纵然拥有老了也可以叫出绰号的老友是人生一大幸事,但也总有一天会拿不动刀,再也无法并肩战斗。所以,其实走到最后,剩下的也只有自己而已。
以后你想要做什么,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你嫁给我不用上门喝酒,你父母不同意我嫁你,那我就娶你。
谢景平息自己急促的喘息,短促地勾起唇角,拉成了一条平直的线,那看起来有点嘲讽的意味,“原来我在你的心里也没有我想的那么重要,我一直以为你知道的。”
白夜泛着凉意的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啊,真的是。”任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似乎有些感慨,笑道,“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执着于这些情情爱爱的啊。年轻真好。可是这又不能当饭吃。怀歌——”他看向谢景,“就像你说的,我是那么深爱着你的母亲,可是这不代表我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你看,我会因为你身上流着她的血,就义无反顾地想方设法将你接回来,给你一个家,但是这不代表我不会娶别的女人做你的另一个母亲,所以我看着你们,真的是觉得有些感叹啊。”
没人附和他的话。
风更大起来了,将远处山顶上的树梢吹得向一边倾斜。卷席着枯叶摩擦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这一方空地却陷入了一片诡秘的沉寂,只能听到代庭呜咽的声音。
任霄饶有趣味的打量他们,终于开口,“怀歌,你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但是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谢景顿时心下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