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呢?”
谢景咬了咬舌尖,看向白夜的眸光意味深长,“其实我挺想留下来的,但有些时候,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控制得了的。”
白夜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思考他这话里面的深意,只听山林中渐渐响起细碎的动静,那声响越来越大,能听得出是很多人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很快,那群身影依序从刚刚谢景带着他经过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不到一会儿,带头的魏爻一把将一个被绑住的彪形大汉一脚踹在谢景脚下。
白夜回过头,只见那个曾在津安有过一面之缘的魏爻死拧着眉头,面色染血,似乎刚刚那场火拼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然后紧跟魏爻后步的就是赵昭,他看见白夜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见谢景后,只感觉差点两眼一黑直接要晕过去了。
在场现在除了谢景、白夜、赵昭、魏爻以外,还有三个被绑住的人,看服饰应该是后来的那一批人。魏爻这边加上他和赵昭,也只剩下了六个人,看来刚刚在外面损伤挺惨重的。
谢景环视一圈,“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你们行动力真是有够可以。”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他这话语带嘲讽。
魏爻咽喉处还残存着明显的紫痕,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凶相,他面颊抽紧,冷眼扫了白夜一眼,看向谢景,“怎么?舍不得老情人?”
谢景表情很随意,淡淡说道,“我担心他走不出去,不然我会直接放了他的。现在他情况不太好,一个人我怕他会遇到危险。而且你这不是废话嘛,如果不是我现在在恭海已经待不下去了,我哪里会舍得和他分开啊。”
没人想到他会给出这么一个回答,而且还说得如此自然。魏爻当场就愣住了,他手底下的其他马仔也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衬着那个倒在地上嘴巴贴着胶布的男人的叽哇乱叫,一时间气氛显得十分诡异。
“所以?”魏爻冷笑道,“你是想放了他?”
谢景没搭理这一茬,蹲下身子撕开了那倒在地上的男人嘴里的胶带,他顿时破口大骂,“你这个叛徒,竟然敢阴老子,老子让你不得——”
谢景毫不在意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登山靴鞋底硬实,登时让那人还未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啊啊——”嘶吼声惊起林间飞鸟。
“把杜章杀了。”谢景无所谓地伸手一指白夜,“那这个人你们想怎么处置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被谢景踩着脚下名叫杜章的男人森寒视线立刻看向谢景,睚眦尽裂,眼底满是血丝,看起来骇人异常。
白夜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轰然炸开了。
杜章,“你他妈的……”
魏爻厉声打断,“闭嘴!”他看向谢景,“这可不行,这个人是代庭的左膀右臂,现在代庭肯定是信不过你了,我们还得靠着他找到任歌呢。”
赵昭站在魏爻后面一手抱胸,一手撑着下巴,“什么情况,劳烦哪个开开金口,给我解释一下啊?”
魏爻脸皮抽动,向后瞥了他一眼,“那劳烦你也解释解释为什么昨晚遇到这个恭海的支队长,却选择放过他了呢?”
赵昭蓦然一怔,情势变得异常诡谲,顿时魏爻手底下的马仔神色忽变,全部打量赵昭,甚至还有了隐隐要抄家伙的举动。
空气中涌动着暗暗的火/药味,随时可能一触即发。但是赵昭却不在乎地笑了笑,似乎觉得荒谬又感慨,“魏爻,我说你有病,你果然真他妈的有病。我为什么要对他下手啊?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先不说我和白夜认识那么多年了,情义也是在的嘛,再加上,他又没有妨碍到我的利益,我干嘛要对他下手?搞不好哪天我运气不好被抓了,说不定我这个前队长,还能托关系让我在牢里面过得好一点呢。若是这样说起来——”赵昭一顿,话锋一转,“你明明知道我昨天晚上见面的人就是他,但是你居然能忍住不下手,怎么?是有人授意的?”赵昭眼神暧昧地一扫谢景。
原来他们一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踪迹了?只是谢景让魏爻不动手的。那谢景在这个所谓的犯罪组织里面到底是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居然可以让魏爻听从吩咐?!
“我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不听你的劝,我以为他会回去的。”谢景看向白夜,“你当时真的应该听赵昭的话,回去的。这样也免得现在我们见面了彼此难堪不是。”
赵昭现在是真的打心眼里同情自己的这个老大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谢景再次说,“考虑好了没有?如果你想带着杜章走,那我不会让你碰白夜的。”
魏爻脸颊微微地痉挛,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其实白夜这个人杀不杀都是无所谓的,他们来绥山名义上是打着来拿货的目的,但其实只是为了将代庭手底下的人引出来而已。至于白夜,杀了没有什么好处,放了也没什么。
谢景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着魏爻,“这个地方一直都是任歌的地盘,即使白夜回去了,带人过来围剿清理,也碍不着你们什么事情。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不甘心放走白夜的,所以选项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