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又严严肃肃地说出这句话,他乐不可支,泛着潋滟光泽的桃花眼也染上了浓浓的笑意,他轻轻“啧”了一声,像是回应路衡,又像是在评价苏亟时这个人,“从小就这么做作。”
作为两人话题中心的主人公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苏亟时吃完了就端着餐具起身走了,池行乐还有几口,也不急着跟他一起回去,他看着苏亟时没有把餐具放到池子里,而是交给了一个食堂的工作人员,然后他在水龙头下洗了手,用纸巾擦拭干净了才走出食堂,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优雅沉稳的气息,看着是挺做作的。
路衡虽然吃完了,但是他想等池行乐一块走,毕竟跟一个长在他审美点上又好玩的池行乐呆一块,总比跟苏亟时那个棺材脸一块有意思多了,他顺着池行乐的目光,也将苏亟时方才的一举一动收入了眼中,他笑了笑,闲谈一般跟池行乐解释道:“阿时他有洁癖,他用的餐具都是他自己的,刚刚那个工作人员是他家里佣人的亲戚,交代了,所以会帮他单独洗好餐具拿去消毒。”
池行乐将饭碗里的残羹用筷子拨到了一块,拎着勺子喝了一口汤,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学霸的毛病真多。”
苏亟时远比他想象中要难搞,池行乐不由得就自己的掰弯大计能不能有成功之日一事感到深深的担忧,对方就跟个刀枪不入的钢铁人一样,他到现在都没找到什么缝隙可以挤进去观察苏亟时这个人,觉得他除了冷淡就是木讷,古板又不开窍,要不是长了张好看的脸,池行乐还真想放弃了。
路衡听着池行乐那不加修饰嫌弃的语气,倒是有几分好奇,“不是你自己要搬去跟阿时同桌的吗?怎么听你这语气还挺不待见他的?”
以他对苏亟时个性的了解,苏亟时绝对不可能开口要个同桌的。
池行乐吃饱了,姿态微微放松地依靠在椅背上,屈起的膝盖刚好顶到饭桌的一角,漫不经心地敷衍道:“我对他是嫌弃崇拜并存着的,不矛盾。”
路衡“诶”了一声,似乎更好奇了,“你崇拜他什么?”
池行乐似乎不打算回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路衡晃了晃,“加个微信,转账给你。”
路衡本来就没想着让池行乐算那点饭钱,眼下在加对方微信诱惑下,立刻就拿出手机给他扫了,池行乐的头像是只斑点花猫,不像是家养的,缩在小巷子的角落里,睁着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望着镜头,底下摆着个精致的鱼罐头,应该是只流浪猫,路衡收了钱给人改好了备注,刚想说一句没事也可以找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池行乐就起身端着餐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