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可谓挂彩惨烈。
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观察,他都没看见蒋文鸣,心道这人应该走了,躲在最后一波离园的游客当中,他战战兢兢地挪动着。
神情鬼祟地走出园区,游人们四散离开,独剩一个半乞丐模样的人站在石子路的中央。后门是一条美食街,专为逛累逛饿的游客准备,凉粉椒麻鸡甜水面羊肉汤蹄花汤依次设摊摆出,香气充盈整片夜空。
卢彦兮凑上前去观看凉粉是如何制作的,老板热情地问他要不要来一碗,他羞赧地问能不能赊账,老板当下翻了脸,叫他去别的店看看。于是卢彦兮又去参观羊肉汤是怎么熬制的,口水已经在舌苔上翻滚,老板娘热情如火地请他进店里坐坐,他问能不能赊账,老板娘立马冷笑一声,说这只炖汤的羊并不答应。
连走数家,卢彦兮用眼大饱口福,凄凉的模样快赶上窝在街角拾荒的无业人员,他最后选择走进某K炸鸡店休息,起码这里的服务员素质过硬,不会轻易赐予他白眼飞刀。
脚上的鞋扑簌簌掉落泥巴,他低头一瞧,只属他方圆一米的地盘最是肮脏,臂膀上的蚊子包被他抠出了血丝,一片手掌大的叶子从耳后飘落。卢彦兮后知后觉地捡起来端详,半晌,他用双手捂住全脸,似乎深觉丢脸。
一盘炸鸡拌薯条凌空降落到他的桌前,一杯带冰的可乐发出哗啦啦欢快的歌声,蓦地冰了一下他的手臂,卢彦兮一激灵,撤开手掌,看见蒋文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