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本能支配的人,为此他在志愿者受训课上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汗水和心力,如此说来,他和卢彦兮算是殊途同归,他们都想逃离本能,但……居然交合在了一起。
卢彦兮的一条腿还向后勾在他的小腿上,股间不断有淫液流淌出来,蹭在了辜骁的大腿外侧,Omega贪心地吃光了Alpha的精液,但仍旧馋得流口水。辜骁正出神,忽听得门外隐约传来交谈声,他意识到有人走了过来,忘记大门是否关着,赶忙坐起身来想查看,没想到手掌一松,手机啪地砸在了卢彦兮的后脑勺上——
“啊!”
“谁——??!!”
所有变故就在一瞬间,禅房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几束强光晃进了屋,扫过辜骁时令他无措地扭头闭眼,但他下意识地把卢彦兮抱进怀里,用手臂揽住他的脑袋,顺手又将自己的T恤扯过来,勉强盖在了Omega外露的裸体上。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辜骁遮住卢彦兮的面容,故作镇定地回答:“我们是来参观的,但是我的Omega突然发情了……抱歉,借你们的空房间解决一下问题。”
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皆是愣住了,他们还从未遇上过这种情况,有点难以置信,其中一个问另一个:“住持,这、这……?”
辜骁眯着眼去看手电筒亮光后的人,貌似是一个年轻人,只听他道:“施主,那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吧,不然我们就要报警处理了。”
“对,麻烦给我们看一下身份证,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另一位附和着,声音越来越小,但是辜骁还是听到了“小偷”两个字。
“稍等。”辜骁把自己的T恤翻个面,随即当成抹布来使,匆忙擦去两人身上的浊液,又捞过卢彦兮的衣物,想帮他穿上,岂料怀里的人在挨蹭中又来了性致,悬着辜骁的脖子迷迷瞪瞪地发出纤弱的呻吟,呢喃了一句“还要”。
“成何体统!”怀疑二人是小偷的僧人突然大喝,“在我们佛门清静之地,竟然、竟然干这种龌龊之事!”
卢彦兮一滞,似乎听懂了,混沌的意识有了回归的趋势,而后被叫做住持的僧人接了一句:“净空,何须如此浮躁?”
“住持,咱们洪钟寺是千年古刹,怎能容许俗人在佛门圣地干些下流勾当?这传出去多有辱门面,我们不能放过他们!”
辜骁还在摸黑给卢彦兮套裤子,岂料突然间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改成了掐,五指上有半长的指甲盖,就跟猪八戒的九齿钉耙一样,锋利地嵌在了自己的肉里。卢彦兮的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整个人哆哆嗦嗦的,想来也是怕丢丑,辜骁帮他穿上裤子,套上衬衫,但始终不把他的脸转过去暴露在外人眼前。
“久等了,这是我的证件。”辜骁不方便下铺,只能抬手把自己的志愿者证递过去。
住持犹豫了一下,还是跨进禅房来接过证件,他仔细对比了照片和真人:“你是志愿者?”
辜骁点点头:“我是。”
年轻的住持不太理解:“那这位是?”
“我救助的Omega。”
“你不是说这是你的Omega吗?”那小僧气呼呼地冲上前,“你们把我们洪钟寺当成什么地方了?竟敢在我们禅房里干这种事!”
辜骁不理会他的指责,只打量着住持,问道:“请问是慧生大师吗?”他刚问完,怀里的人明显地颤了一下。
“阿弥陀佛,我是慧生。”住持行了个礼,“但大师之名不敢担当,资历尚浅。”
辜骁就算再笨,也看出来怎么回事了,眼前这位住持确实是慧生,但绝对不是卢彦兮要找的什么大师,年纪如此轻,怎么可能会有一大批信徒呢。
暴躁小僧虽然一路嘀嘀咕咕,但到底还是开了侧门,把他俩送了出去,嘴里还念着什么“以后要更仔细巡逻了”之类的话。
渝中半岛是不夜城,穿出洪钟寺的幽静小街,来到大马路边,世界的喧嚣一下子就钻入了辜骁的耳朵,怀里的卢彦兮像是昏死过去一般,垂着脑袋一动不动。辜骁似乎理解他的懊丧,与幻梦失之交臂的滋味太不好受。一想到下午两人告别时,对方眼中充盈着光亮,而此刻的卢彦兮就像一盏熄灭的油灯,灯芯都软趴趴地泡在了废油里。
“走得了吗?”辜骁也不是超人,渐渐感到手酸,“我放你下来走一段?”
卢彦兮钝钝地点点头,他才经历了一段持续时间颇长的性爱,整个人散发着软糕的香气,甜津津的,晕乎乎的,脚刚一落地,差点跪倒下去,还是辜骁拽着他的胳膊,扶他站稳。
“我们打车回去。”此刻还有回程的轻轨,但辜骁不可能把这个没打抑制剂的刚发过一波情的Omega带去人潮拥挤的地方。
他们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车开出去一段,但开到洪崖洞边,又被司机赶下了车,原因很简单,这么晚来去一趟天堂镇不划算,这单生意,他不做。
辜骁又拦了好几辆车,重庆司机一个赛一个的暴躁,说不去就不去,加钱也不去,骨气太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