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硬卧还是软卧?”售票员继续问。
的时候,看着里面摆着的各种公仔手办,顾念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几个带走了,尤其是那个怪盗基德的小手办,尤其被顾念珍而重之的塞进了行李箱里。收拾完这些之后,顾念又重新环顾了一下整间屋子,像是在与过去的一切告别。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顾念从警务室里出来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拖着行李箱来到了候车大厅里,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思绪也不由得回到了十年前刚刚拿到省大录取通知书,自己孤身一人来到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的时候。那时的顾念孑然一身,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能在这座城市生存下去,尽可能的多赚一些钱,减轻奶奶的负担。只是现如今,顾念却又要与这座城市告别了,一同告别的还有他苦苦维系了多年的感情。
顾念拖着行李箱在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火车站,虽然还是在正月里,可比起过年前后比肩接踵的“盛况”,现在的火车站已经好了很多,售票大厅的人工窗口队伍排得并不算太长,顾念挑了一个相对而言人数较少的,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了顾念。
“好吧,我要一张。”顾念认命似得叹了口气,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任性过了,可能他这个人注定是不配任性的吧,自从不管不顾的决定跟宋旭尧在一起开始,再到现如今自己弄成这样一副鬼样子,与其说是天不假年,莫不如说是咎由自取更贴切一些。
也许是上天注定了顾念这次离开不会一帆风顺,车票是半夜的也就罢了,在过安检的时候因为自己行李箱里的那些玻璃瓶子,顾念又被带到了警务室里开箱查验。顾念极力配合着检查,可那些装在玻璃瓶子里的药都是从国外买来的,在国内并没有备案,而且顾念还都把药盒拆了,连个说明书都没有,再加上顾念病弱瘦削的样子,不用打扮都像是个“瘾君子”,也不怪警察怀疑。为了自证清白,顾念同意了取样毒检,在这期间顾念需要单独隔离并且扣押全部的通讯设备。顾念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的接受这一切,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火车票,突然感觉这个候车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太晚。
很快,服务员端来了馄饨,顾念又要了杯热水,然后便在行李箱里翻着那些玻璃瓶,等服务员拿着热水过来的时候,看着那一排装着各种各样药片的玻璃瓶子着实吃了一惊,不由得好奇的重新打量着顾念,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我想要一张最近回溪城的车票。”顾念道,溪城是顾念的老家,顾念从小就跟着奶奶在那座质朴的小城里长大,虽然日子过得很拮据,但至少每一天都很安稳。
“这已经是最早的了,再有就得是明天了。”售票员冷冰冰的说着。
顾念看了看手机,慢慢的都是来自季斯南的未接来电,毕竟今天顾念刚刚化疗结束,季斯南一定是会打着蹭饭的名义来照看自己的,本想着今晚先推脱有事安抚住季斯南,等回到溪城之后在好好跟季斯南解释,也算是跟他有个交代,只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安检这里被绊住,而且一拖就拖到了现在。顾念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把电话重新打回去,在这段本就不合时宜的感情里,顾念的离开实际上就是对季斯南最好的保护。
“软卧四百二十八,现金还是微信?”售票员道。
候车大厅里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快到十点的时候顾念在候车大厅的二楼随便找了家餐厅,要了一碗馄饨。虽然顾念并不是很饿,但为了吃药总是要先吃点东西。
在距离不远的邻桌坐着一对母子,孩子大约只有两三岁的样子,也不知是困了还是饿了,总之一直在哭闹着。孩子的母亲冲着顾念赧然的笑着,顾念同样温和的回应。
上一次因为动手术,宋旭尧误以为顾念离家出走,还发了好大的火,甚至把顾念整个人扔了出去,而这一次顾念真的要离开这里,跟宋旭尧彻彻底底的了断了。虽然顾念也想用自己生命之中最后的这点时间好好陪着宋旭尧,可顾念也深知宋旭尧喜新厌旧的劣根,自己得的病终究是有是包不住火的,与其到时候被人嫌弃,莫不如先一步离开,更可况现在都有人堂而皇之的找到自己面前来跑马圈地宣誓主权了,既然这样,自己强留在宋旭尧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K2397,今晚十一点三十八分进站,还有卧铺票。”售票员一边熟练的敲击着键盘,一边头也不抬的说着,语速快到几乎要听不清的地步。
“软卧吧。”顾念没有犹豫,毕竟回去的车程并不算短,顾念也想能过的尽量舒服一些。
“没有再早点的了吗?”顾念试探着问。
“现金。”顾念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了五张百元大钞还有身份证,顺着售票窗狭小的入口塞了进去。
不过是漫长旅途之中的一个过客,谁又会真的在意那些悲欢喜乐呢。就如同曾经的宋旭尧,即使再情浓难忘,也难免形同陌路的结局,更遑论只是萍水相逢的季斯南了。顾念突然有些后悔,其实只要他再贪心一点,都可以继续过以往那些日子,哪怕离开宋旭尧,顾念也可以赖在季斯南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