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只小小的、交握在一起的小手,惊叹着喊栗秋黎来看。
那会他还不知道好看和漂亮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每次长辈带着他去郁家,他会长久地注视着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
一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觉得孩子应该是饿了,打算快速结束这场一波三折的抓周礼。
“席朝樾你脏死了!别靠近我,别把细菌传染给我弟弟!”
意为有所承托才可弯折。
郁听禾不仅觉醒了姐姐血脉,还觉醒了小霸王血脉,欺负起自己的弟弟来也不手软。
而在听禾周岁之际,同样的抓周礼,她一把抓起好几样,这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刚刚听禾在她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也不知何时被他抓了过去。
婴儿床上铺着浅杏色的绒垫,两个小宝宝并排蜷着,熟睡中抓着彼此的手,软嫩的脸颊薄薄粉晕,鼓得圆润,无意识嘬了两下奶嘴,心都要被萌化了。
席朝樾的周岁宴办得隆重,宅院外边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山珍海席,宾客们推杯换盏,都在等着席家这位太子爷的抓周礼。
栗秋黎很尴尬地说:“是听禾的。”
席朝樾暗叹可惜道。
席老爷子将自己最钟意的坦克模型、枪械部件放在最中间,庄秋蝶准备了古籍和乐器,梁绮文最为实在地放了一方田黄印章和集团股权复印件,席元修则是与他行业所相关的东西,加上其他七七八八围了一整圈。
“……”
郁听禾搭积木的手悬在半空,软萌萌的声音喊道:“哥哥,我疼。”
他将红纸后边写下“忌金喜木”四个字。
果然没一会,哭声止住,所有人都松口气,可算能够将抓周礼继续进行下去。
但是这样的日子没能持续多久,他的妹妹有了新的弟弟,徐星禾的到来让郁听禾体内身为姐姐的血脉觉醒了。
“这哪是吃的啊小祖宗!”庄秋蝶过去帮他把袜子拿开,“哪里来的棉袜,我看他脚上有穿着袜子啊?”
又将小朝樾放回桌上,这次他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抓了一只袜子在手里,眼看着要往嘴巴中送去。
抓周礼过后徐书达特地带着听禾的生辰八字,找到了她年轻时结交的慧觉大师。
最后席朝樾拿了小提琴的琴弓,席家还没出过音乐家,这乐器拿得好。不过这把小提琴似乎并没有在他之后的人生,起到什么象征寓意。
郁家自然也到场观礼,不到一岁的小听禾被抱在怀里,活泼地四处乱动,对一切都好奇。
席朝樾再想凑过去捏她的脸,迎接他的是一记凌厉的眼刀,以及还没碰到她就更先到来的哭声。
“对不起。”
她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琉璃珠,皮肤又白又嫩,蓬松的公主裙,缀满蕾丝的边袜,每天她都会被她的哥哥姐姐们打扮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徐书达与庄秋蝶听了皆是喜色,本就有意结亲的两家一拍即合,口头为两个孩子定了亲。
云禅寺里,穿着灰净僧袍的慧觉师父,接过八字的红纸,细看了说道:“这孩子八字金旺水多,命格锋利,聪明、有主见,心思细腻,但容易锐气过重,忌金忌水,宜用火暖局,用木通关。”
(二)
那个会软声喊他哥哥的糯米团子,再也没有了。
吉时将近,佣人将红木桌铺展整齐,上边琳琅满目放着各色珍贵物品。
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小家伙,看着周围好多奇怪的东西,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席朝樾第一次意识到郁听禾是个“漂亮的”存在,是在他两三岁的时候。
徐书达想了很久,又在与庄秋蝶商量过后,将席朝樾的生辰八字同样交于大师。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漂亮妹妹的喜欢,又很想接近她,于是某天趁了她哥哥姐姐不在,偷偷跑到低头玩积木的妹妹旁,伸手极快地捏了一把她脸颊的软软肉。
栗秋黎见状将怀里的听禾交给旁边阿姨,她抱起小朝樾哄哄试试,可能因为她身上同样有比较浓重的妈妈的气息,之前好几次她抱了能起作用。
梁绮文不忍心,将他抱起来拍拍后背安抚,哄了哄结果哭声更凶了。
“准备准备就开始吧。”席烈吩咐过后,梁绮文抱着小小席朝樾放到桌子中央。
有时候他在院子里玩得手脏了,也会将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公主一顿乱摸,让她变得和自己一样埋汰,她也不生气,也不躲,好可爱。
他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快感变成了奇异的满足,看着她脸颊被自己捏得泛红,眼珠水润润的可怜模样,似乎比拥有新玩具还要好玩。
大师看过之后赞道两人天干相合,地支相生,五行互补,一人命里所缺,恰是另一人命格充盈之物,如同寒谷逢春,枯木得雨,是上等良配。
庄秋蝶抚掌大笑:“好好好,这说明咱们朝樾握得住财,将来也握得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