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余余把资料放在桌面上对齐，四角都压平，又逐页翻看，确认没有漏填的地方后，把资料装进透明的文件袋里拿起文件袋去办公室。
走进办公室时班主任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夹，桑余余双手把文件袋递上去，班主任接过，冲她笑了笑，翻开看了看，点头收进抽屉里。
桑余余走出办公室，门还没合严，肩上就压过来一条手臂。
丁雁菱从侧面贴过来，搭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往她身上靠了靠，说：“肯定成功的。”语气很笃定，说完还在桑余余肩头拍了两下。
丁雁菱从口袋里摸出画笔，拔开笔帽，侧过身面对桑余余。
她抬手，笔尖落在桑余余左边脸颊上，画了半道弯弧。
桑余余没躲，只是眼睛眨了眨，睫毛跟着颤了几下。
丁雁菱画完，把画笔收进口袋，然后把自己的脸贴到桑余余的脸上，两个人的脸颊紧紧压着，丁雁菱的皮肤有点凉。
她举起手机，屏幕里框住两张脸，桑余余抬起手，手指分开，比了个耶。
丁雁菱拿下手机，看了看照片，嘴角翘起来，说：“事事顺利。”
接着随手发个朋友圈。
审核结果下来的那天，桑余余被班主任喊去办公室，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女性，说话声音软慢，她让桑余余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拉开抽屉，取出申请结果，她看完资料，抬起眼睛，弯起眉眼，说：“恭喜余余申请成功啦。”
桑余余双手按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用力，笑着说：“谢谢老师。”
班主任摆摆手：“是余余自己成绩好。”
她把结果单放回桌面，又抽出一份新的资料，推到桑余余面前，让她填写。
桑余余伸手去拿笔，班主任已经开始说注意事项了。
“虽然你只会英语不会德语，不过没关系，你去到那边会有基础德语教学。”班主任把语速放得更慢，安抚她，“慢慢来。”
桑余余点头，边听边填写资料。
写完后她把笔帽套好，资料推回班主任面前，班主任检查了一遍，对她说了声：“可以了”。
桑余余起身，冲班主任微微鞠了下身，走出办公室。
回到教室，丁雁菱正趴在课桌上，看见桑余余进来，她抬起头，下巴搁在交迭的手臂上，说：“明天我生日。”
桑余余拉开椅子坐下，没有接话，低头整理桌面的书本。
丁雁菱直起身，盯着桑余余的后脑勺。
“桑余余，你不要装作没听见。”丁雁菱声调拔高了些，她伸手去戳桑余余的后背。
桑余余肩膀缩了缩，顿了几秒。
“不去。”
丁雁菱起身走到桑余余旁边，抬手捏住桑余余的脑袋，手掌包住她的头顶，左右晃了两下，单手运球。
桑余余的头跟着晃，抬起手想给丁雁菱推开但推不开。
丁雁菱另一只手拿起手机，低头看了眼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下。“嗯？”眼睛还盯着手机，很快把手机举到桑余余面前。
“这周六江长妄请我们出去玩。”丁雁菱说。
“宗经赋也在。”
桑余余的脸在那一瞬变了颜色，皮肤泛出些白。丁雁菱还在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