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涞对着连连道谢的桑醒摆了摆手。
王砷的手指搭在玻璃窗上,描绘着宋枝月身影的大小。
同样盯着楼下的周祁玉斜睨了一眼郑晖,带着点嘲弄的笑了笑。
对枚涞的说法,桑醒自然没有异议,而枚涞肯出手,桑醒那种急的发疯的心在这一刻也缓缓安定了下来。
但宋枝月一抬手,他就条件反射的要摘眼镜开始捂脸了。
枚涞自然也不会戳穿他,而是由着他好好表现。
而是
双手抱着胸的高曜,死死的盯着楼下那道脚步轻快的身影,眉宇间压着股戾气,眼神凉凉的渗人。
岑楼虽然说的时间是九点,但看宋枝月这么急,他就索性“好人做到底”,收拾收拾带着人利索的离开了。
“再不缓缓,就不怕骨头长歪了?”
“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看着他就像什么看见了“肉”的疯狗似的,恨不能一下就恶狠狠扑到他身上去。”
“也就岑楼现在还愿意有点人模人样的装装“好好先生”了。”
反正岑楼愿意装,那就让他装。
还是他的弟弟,桑醒。
“你之前不是也同意了,现在又想反悔了?”
鸣玉山庄
真行。
“就这么让他走了?”
今天一早睁开眼,连八点都不到,就一直守着门口想走。
兴致勃勃和王砷打赌却赌了个寂寞,愣是白高兴一场的郑晖,碰了碰周祁玉那个没受伤的肩头。
郑晖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又一个当着他的面,更是从来都不开口求人的人,恨不能捧出来一颗真心来剖白的是谁?
个“同性恋”的消息,对枚涞的冲击都没那么大了。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带着笑,眼神淡淡的看着神情坚定的桑醒,对他这番真情表露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枚少阳在知道宋枝月全身心的投入进组拍电影后,为了保住“朋友的电影”,开始一心一意的装乖。
他们这些人都很清楚自己是什
昨晚绚烂烟花热闹过后,落下的满院碎屑残渣都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山庄内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是他的弟弟,枚少阳。
“对了,这事也不要告诉少阳。”
别墅内的“庆生”装饰,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撤去。
他走到落地窗前,手上胡乱的揉着彩带,目光却紧紧追着那道跟着岑楼离去的身影。
要是能直接架住他最好。
甭管一开始是装怂,还是真的怂,反正王砷都有点习惯了。
时间一长,正好枚少阳上了大学,有新的朋友,见识再多一些,那种膨胀上头的保护欲总会慢慢变淡。
床上实在太挤了点,能少个人更好。
“再瞧瞧这一个个带着伤的样子。”
崔啸伸手摘了条彩带。
他一共就这两个亲近的弟弟,结果现在一前一后的要栽在同一个人手上。
这才过去多久?
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个人物了。
就算实在架不住,就按野火那个狗脾气,呵,等岑楼不装的时候,他肯定翻脸间打的更狠。
他就这么走了,真的就头也没回。
上一个当着他的面,恨不能绝食明志,坐卧不安,急慌慌就要跳出来给这个宋枝月充当“保护伞”的是谁?
甚至重点都不是这个了。
站在窗前的其他人就听见高曜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饭吧。”
“行,我知道了。”
“老是那么给他一直吃药,也不是个事。”
“一样都没带走。”
毕竟一部电影的拍摄和上映的周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让你们消停点赶紧去养伤吧,那就没一个愿意的。”
这些人里面的“斯文人”王砷,算是伤的最轻的了。
枚涞看着桑醒,噙着笑,意味深长的道:“毕竟,宋枝月也是他的‘朋友’,他这个人性子急,容易冲动。”
“其他的都以后再说,先找到他人吧。”
说着,郑晖看了眼满屋子的“伤员”,特别是周祁玉那条打着夹板的胳膊。
毕竟死不要脸凑过去讨嫌的人挺多,他不怎么反抗的时候,宋枝月就会优先攻击那些更上头的混蛋玩意儿。
枚涞这一刻甚至笑了起来。
你看看,这种难得费心思,却没被领情的感觉,真的是蛮让人挫败又上火的。
“给他的那些礼物,都像破烂一样随便丢在衣柜里面。”
他神色有些寥寥的道:“我踏马的倒是恨不能让他一天到晚的都黏在我的身上,哪也不去,可总得给他松口气的时候。”
如今桑醒最迫切的自然也是先找到宋枝月,看枚涞肯同意找人,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