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好半晌过后,通话迟迟被接起,陆情真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依旧是轻轻的,而一声简单的招呼过后,通话那端就迅速安静了下去。
“夫人,一切都还好吧?”夏世潾笑着看了安怡华一眼,随后才继续说道,“前段时间发给您的那些珍贵影像,不知道您收到了没有?”
“”不用多想,安怡华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真想发疯。忍耐了好一会儿后,安怡华最终咬紧牙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身旁,始终看着安怡华一举一动的夏世潾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当然,如果您想要,我这里还有更多。”
“承蒙夏次长挂念了,一切都好。”陆情真的声音相当平和礼貌,从背景音判断,她似乎是一如既往地正在工作,“影像我确实收到了,但最近实在有些忙,还没来得及查看。”
“看样子她是不喜欢了。”听到这里,夏世潾就按住手机,弯腰靠近了安怡华很小声地打趣道,“天哪,安会长,您的夫人好像对您一点兴趣也没有。这是为什么呢?”
“”听到这里安怡华实在有些受不了了,甚至连身上种种不适都能暂时忽略,一时直接推开了夏世潾打算起身离开。
对于她的逃避行为,夏世潾显然早已有所预料,见状便直接拽住了她的身体将她重新摔回了床上,一边继续拿起手机说道:“我明白。需要什么东西,您尽管和我说就好——现在您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手续方面还需要我配合些什么吗?”
这话显然是故意问给安怡华听的,在听到“手续”二字后,被按住脖颈安怡华就皱起了眉,疑惑而戒备地看向了夏世潾。
“不用。多亏您的帮助,所有程序差不多都已经走完了。”忍耐到现在,陆情真终于迎来了摆脱这段不合适的婚姻最佳的机会,因而在谈及此事时,居然连语气都变得愉悦了些,“您提供给我的材料和证据我都已经秘密提交给董事会,高层会议昨天刚结束,首尔已经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能帮到您真是荣幸之至。”夏世潾说着就含笑拍了拍安怡华的手背提醒她认真听着,随后便恭维陆情真道,“您办事的效率实在是高。那边的事呢,也都处理好了吗?需要我什么时候放人?”
说到这个,陆情真的语气简直又越发松快了些:“住所这个月底到下月初就能安排好,我会安排好专门的航线送她过去。夏次长觉得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放人,这些都无所谓,我们并不在意。”
这是在说什么,要去哪里?
对于陆情真那没大没小的语气,安怡华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计较了。相比之下她更关心的是这个疯女人究竟在盘算些什么,又是到底要把她弄去哪里。
“怎么办,她说她不在意你。”夏世潾佯装出一种近乎同情的神色看向安怡华,再一次掩住手机朝她小声说道,“我们安会长,这下可怎么办?真的不求一求情吗?”
说到这里,她就笑yinyin地解开了安怡华咬着的口枷,随后又拍了拍她的脸打算再说几句风凉话。
“夏次长,您现在是正和我们会长在一起吗?”然而敏锐如陆情真,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通话中的不对劲,一时便出声询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听到这里,夏世潾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遗憾道:“果然还是没有什么能瞒住您。没错,我们安会长就在这里,不过她心情好像不太妙,一直不肯说话。”
“没关系。”陆情真闻言只是没什么感情地笑了笑,也没有要和安怡华打招呼的意思,反而几乎是毫不在意地说道,“现在心情不好也没关系,之后恢复心情的机会还有很多。我已经预约了非常舒适的疗养院,那里有最顶尖的心理团队,会照顾好我们会长的心情。”
听到这里,就算再怎么不知情,都已经不可能猜不出陆情真话里的意思了。安怡华闻言很快就皱起了眉,打破了始终因为自尊而保持的沉默:“什么意思,你要送我去国外的疗养院?”
“”面对安怡华突然的质问,陆情真就像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样,好半晌也只有背景里隐约的车笛声和交谈声传来。
真是翅膀硬了。在这长久的沉默中,安怡华简直感到荒谬得想笑。
“夏次长,我这边还有些事。需要您放人的时候,我会提前联络您的。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提供帮助,我也随时欢迎。”
陆情真似乎已经全然不再把安怡华放在眼里了,又或者说,她已经完全不再掩饰对安怡华的厌恶——在这段诡异的沉默结束后,她居然径直越过了安怡华的问题,只是和夏世潾说道:“如果今天没有什么其他的事,那么就请容我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