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钱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才是她忧愁的地方。
既然他说把李昭文当姐姐看待,想来两人关系很是不错,那他为什么会这么想,是不是有人误导?
眼看夏鲤吃完了面,她想起自己一直很疑惑的事情,忍不住问:
“你是说…”夏鲤的眼睛清明了几分。
小玉咳咳一声,模仿梧娘的语气,夹着嗓子说:“买什么买?!我都这把年纪了,吃了药又有什么用?给我留着这钱,你以后还得嫁人知不知道!”
小玉苦涩一笑,但转而又笑道:“我要去买药,娘却发了火,她说…”
她松开夏鲤,认真的对夏鲤说:“所以,爱你的人肯定不会想要跟你分开。如果他松开你的手,推开你甚至凶你。也许是因为有他自己的理由,为了你好才选择不告诉你离开你。”
温暖的怀抱,轻柔的动作。小玉哭了出来,但还是压抑住了声音。
夏鲤擦了擦眼泪,轻声回答:“爱。”
她决定好了,先去找夏屿。
那时候她们家刚好手头上紧,入不敷出,母女俩过得节俭,每日只吃一顿,偶尔才两顿。
对于她们这种人家,一年攒下的银子也才四五两,更何况她们家能劳动的也剩下小玉一个,梧娘只能在家做手工活。
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需要打探一下消息,如果最好那就是找到现在的武林盟主孟越阳,问他当年的事情。
她无比确信,“阿屿肯定爱我,很爱我。我也爱他,全天下最爱他…我们也只有对方了…”
“我说,我不要嫁人,我不要。我只想要娘好好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娘不敢看我的眼睛,别过头说我假惺惺。说我要敢花这个冤枉钱就死给我看。我好难过,当时听了还以为娘不爱我。我们几天都没有说话,还是隔壁阿婆说,我娘晚上偷偷哭,不敢让我听见。我娘,她其实真的一直很爱我。但是她希望我过得更好,才说狠话,违心话。”
“阿真呀,话说你跟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夏鲤一顿,沉默了小会,道:“…我与那少年是姐弟。”
“呜啊啊…阿屿…”她的眼泪如泉涌,沿着苍白的脸庞滑下,洇湿了小玉的衣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鲤如被摄魂夺魄,嘴里一直重复“我不知道”又忽的流泪不止。
夏鲤想到夏屿身受重伤便如鲠在喉,她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看见他受如此苦难。更想到她自己还捅过他一剑,又恨又恼又悲。
“没事的,没事的。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也不是你弟弟能决定的。阿真,我问你,你觉着你弟弟爱你吗?”
她看夏鲤每日唉声叹气,眼中的悲观伤感溢于言表,她看了都忍不住低落一二。家中两位心病患者,她倒是也不觉心焦卒力,反而越发对日子有盼头——毕竟有钱了。
“我看他很关心你呀。你昏迷那叁日,他一直守着你呢。那你弟弟为什么要离开啊,而且也受了很重的伤的样子。”
小玉见她如此坚决的模样,倒是觉得她此刻像个孩子。她道:“我也觉得。我看得出他很爱你,你也能感受到他的爱。那他必然不是有意想要抛弃你。”
“我娘她是一个很坚强也要面子的女人,前年她咳嗽咳的厉害,找郎中说要用好参吊着,半个月的药也得半两银子。”
她也得振作起来,把事情理一理。谢无酒说是李昭文屠杀青城派满门,甚至杀了他的弟弟妹妹…
为什么?
夏屿怎么可能不爱她。
小玉温声安慰,夏鲤把脸埋进小玉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玉没见过夏鲤如此,安慰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仿佛要把全天下所有好听的话都拿来哄这个年纪比她大上不少的姊姊。
夏屿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又想到他那满身的伤痕,大大小小新的旧的交织,明明她的阿屿才十八岁,怎得受了那么多伤,他肯定吃了很多很多的苦。
但夏鲤绝不相信。
夏鲤见她鼻子微红,明明带着笑说这些,却是一副要哭的模样,伸手也揽住她抱进怀里,安慰地摸脑袋。
“阿屿他…不跟我走…他不跟我走…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对啊,夏屿怎么可能会推开她。他受了伤,身边还跟着其他人,是不是被逼迫的?
半两银子都够她们两个月的吃食了。
夏鲤登时想通了许多,心境开阔起来,对小玉的疏导感激不已。
“啊?姐弟吗…难怪…”
小玉属实被吓了一跳,连忙顺她的背,“没事没事,不知道也没事不知道也没事,莫太伤心了…”
如果,能够找到阿屿,把事情说清楚,他们姐弟齐心协力总能找到真相。至于名单上最后一人——朝廷重臣,内阁首辅杨尚尹。
“难怪?”
杨尚尹他位高权重,乃皇亲国戚,是皇后杨思翊的同胞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