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这几天都打算穿着那身精密的战术护甲了,他第一次出现在酒店厕所穿的就是这身,全副武装严严实实,看起来随时能和人干架的样子……
keep it it helps(留着。它能帮忙。)他重新靠回椅背,放松地看着你。
你好笑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也许他真的给这个小东西去祈过福过,让它成为了一个小小守护神?
你收回目光。
他喉结快速滑动了几下,被黑色t恤布料遮盖的下半张脸有细微的起伏。
他冷眼看着两人,侧身让出进入室内的通道。
你在枕头上将脸面向他,朝他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处刑人:我想撕烂那个红色的小玩具!你们想吗?]
nikto转头看向zio,平和状态下的冰蓝色眼珠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疏离又冷淡。
你看着几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宽敞的室内因为涌入两个大汉显得拥挤起来。zio无声对你做了个口型,示意自己先出去了,有事喊他,随即轻轻合上了障子。
他把垂在你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有些生硬小心。接着,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玩偶——那个他在车上和你交换过的红色毛毛怪。
[偏执者:这是个圈套。她就是用那种表情让人放松警惕,然后那个中国特工就会从后面冲出来扭断我们的脖子!这就是亚洲女人的一贯伎俩。]
他提完毯子也没撤手,就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观察你。
靠窗的角落里。
两只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又猛地张开。看起来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但又犹豫着不知该从何说起。
k?nig倒是坐在了zio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上。他大大一个坐在地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向两侧撇开,军靴在地板上磨蹭了两下。
重逢后再次和k?nig共处一室,你忽然有些词穷,似乎怎么说都带点生疏的怪异感。尽管那时候在瑞士,你经常和他凑在一起彻夜长谈说悄悄话,就像两只躲在同一片屋檐下的野猫。
k?nig听见动静,稍稍抬脸就直直撞上你的笑眼,两点浅蓝色寒芒在阴影里晃了一下。下一刻他猛地后靠,木椅吱嘎一声。
nikto眼角抽动了一下。
对一个需要静养的病患来说,多出两个火药味十足的壮汉陪同在身边绝不是好事。但他同样清楚,如果不让他们进来,今天这层楼的木板怕是要重换了。
nikto似乎只是来看看你,站在床边双手环胸打量了你一会儿后就到不远处靠窗的位置坐下休息了,只留给你们一个后脑勺。
你摇摇头:zio不敢给我乱吃药。我在发汗退烧——嗯发汗是中国的一个词,用来物理退烧的。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nikto瘫坐在木排椅上,双腿大敞,双手交握在小腹前。
他把玩偶放在你脸侧的枕头上,用一根手指把它往你脸颊的方向推了推。红色的毛线球蹭过你的脸,痒痒的。
你颇有些郁闷,但也由着他动作——一个个怎么都这么热衷于盖被子?把你裹成一个春卷在他们眼里难道会更可口些吗。
你疑惑起来。
[处刑人:他得到了一个笑容!把那个该死的奥地利蠢货从椅子上踹下来!]
zio打量着面前这两个脑神经显然都不太正常的大个子,回头看了一眼室内。你朝他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you…should be sleepg(你……应该在睡觉。)
fe(行。)
still hot(还很烫。)他眉头紧锁,did he give you dice? that chese guy(他给你吃药了吗?那个中国人。)
那就谢谢毛毛怪的鼎力相助啦。
zio从门框上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他盯着玻璃上反射出的室内投影里,交握的双手彼此摩擦。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玻璃上的画面,蓝瞳冷得像两块无机质的碎冰。
[潜伏者:真是让人不舒服。]
[潜伏者:他把卧底的手段用到一个平民身上,真是可耻。]
他同样采取了一种令人意外的妥协方案。
他看起来刚巡逻结束,枪带还没卸。
k?nig呼出一口气,身体前倾,两根手指捏住被角,将滑落的毯子重新拉到你的下巴处。
stand down(走开。)nikto声音低哑,带些卷舌音。we share the space i stay he stays you shut up(我们共享空间。我留下。他留下。你闭嘴。)
…
你闭眼轻轻蹭了蹭脸边的红色玩偶。
怎么这么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