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怎么来了?”
他一步一步丈量着这屋子。
是与他稍稍相熟的萧鱼,是宴月楼里的粗使丫头,性子活泼,所以楼里的姐妹都叫她小鱼儿。
可是宴月楼的妈妈说,他若是出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闪失,命他一刻也不能离开这宴月楼。除非莫情能来,能带他出门,否则只能在这楼上远远看着。
见是陆和,眼神便也都不善起来。
众人皆捂嘴
心疼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莫情只能替他擦眼泪。
只要他学的多,谅她也不会再说了!
要是下回能出去,他想去吃那边的米糕,喝那边的米酿。
“还好医生说你没事,不然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哟,合着这是看我们闹笑话的!”紫晴尖着嗓子吆喝一声,其他人便都看了过来。
林初心中存有疑惑,怎么会突然想来他的房间睡,又什么都不做……
“也是……”
莫情打趣,“那你就守寡呗。”
“我看看到底是哪个贱人,敢伤害你!”
莫情哄完了孩子,沉沉睡过去。
“我来你这睡一晚。”
无趣。
陆和自知无法抗争,便也只能依着妈妈的意思了。
这个屋子,只要他的曲声一停,便没了什么声响了。
“好了,不早了,睡吧。”
说不上来是不是因为那天的那个姑娘。
“陆和,陆和!”
他连忙推门出去,小鱼儿招手让他下楼。
“那你拿回去养养试试。”
楼下摆着一大堆花苗,不少是大家都没见过的,闲着的女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陆和这两天心头莫名的郁闷。
推窗看看外边,依旧是那几个商铺小贩,他现在都能数得清每日那些铺子里能有多少人进出了。
就是这样简单。
“刚才这位公子哥还在这嘲笑我们,没什么见识呢!”
于是转个身准备调整调整,换个舒服的姿势。
“陆和,我是想叫你下来一起选选花苗的,谁知道……”萧鱼挠着头娇憨笑了两声。
“这花苗长得还真奇怪,呀,这花苞颜色看着真别致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她不知道,在她睡后,林初一处一处抚摸着莫情的伤处,眼神中满是狠戾。
思毕,他便开始练曲子。
“我没有……”陆和话都没说完,就被别人把话头接了过去。
“没事没事儿,不用,让她们吵架就顾不上选花苗啦!”
还是先做做自己的事情好了。
忙打开了房间的灯,看见的却是一片片青紫。不由吃惊,
是故,这样一点再平常不过的事也能争吵起来。
“就是见义勇为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睡吧。”莫情自然地在他身侧躺下,搂过林初准备安稳入睡。
林初毫无准备,被搂入怀里自然是欣喜的。
“你!”
陆和与萧鱼两人便只能尴尬站在一旁。
“不,我要殉情,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林初孩子气地亲吻她,不准她再说出不吉利的话。
这两日他和宴月楼里的人新学了几首曲子,只能先捡着弹了,不然下回来她就要说怎么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首了。
林初叫来了自己的私人医生,替莫情诊治。
“怎么了?”林初还以为是自己压到了她急忙起身,却借着微弱床头灯看见了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只是陆和弹啊弹,连着弹了两个时辰,弹到这日头都要落下去了也没有一点动静。
“呵,还有脸笑咱们呢?还不是也来了咱们宴月楼了,还不是出卖色相?啧啧,脸长得不错,就是不知才艺……”绿枝也在那附和。
等等等等,自己在这瞎想做什么!
“仙儿,你确实该养养花了,不然没客人的时候,你用什么打发日子呢?”
陆和看此情景,在萧鱼耳边低声道:“这样吵会不会影响客人呐?要不要劝一劝?”
等一切弄完后,林初坐在她身侧,“这到底怎么回事?谁还敢伤到你?”
“这是怎么回事!”
……
一想到这里,他嘴不自觉撇了撇,他可不大认同这人的魅力。不就是有钱了点,长得俊了点,不就是性子好了点……
谁知碰到了莫情的伤处,“嘶──”
楼里的姑娘鲜少出门,能见到新鲜东西的时候便少了。
这边两人声音再小,终究还是让离他们稍微近一点的人听见。
叹息一声又准备坐下练曲子。
“噗哈哈哈哈,他才艺也只会弹个曲,听说还总是弹错!”
这么看来莫情这个人还是个招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