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她拿起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不是，”她顿了顿，“今天你碰见我的时候我不是发语音吗，没来得及回他。”
几分钟后，崔乔回来了，拉着她靠到街边，蹲下来帮她换鞋。这姿势着实有点不像话，她连忙阻止：“我自己来就行！”
崔乔一听就笑：“在再靠那边一点的地方，走吧。”
“来了！”她把手机揣回去，小步跟上，“快请我吃炸圆子！”
我怎么觉得你是来真的啊。
她怔了一下。
“38码是吧？”他确认了一句，“别嫌难看啊，再穿你后跟都要磨出血了。”
她看他钻进人堆，朝边上靠了靠，心说他这惯性是不是太大了。她都三十岁了，他还跟带妹妹似的，事无巨细，比亲哥还贴心。
【下班没有啊】
一点一滴都和记忆里的剪影重迭，她坐上副驾驶，蓦地有些恍惚，像是酒意袭来。
“……你是真敢提啊宁昭同，”崔乔有点无语，“跟我说说，谁的屁股跟我一样又圆又翘特别好摸。”
“……”崔乔忍无可忍，“还想摸一摸是吧？”
炸圆子的师傅多看了她一眼，心说这丫头在胡言乱语什么呢。
【（图）】
崔乔神色稍稍动了一下，语调倒还是那样玩笑的模样：“男朋友哪里人啊？刚才桌上不说，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我不跟我妈说。”
他没忍住，笑得肩头微颤：“我觉得还是那个粉红睡衣比较羞耻，土得我都没敢认。”
【晚上饭局，偷偷溜出来了】
“那边叫你回去吗？”
“说什么呢，”她轻咬了一下食指关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严正声明啊，我一般不骚扰结了婚的男人。”
“……有几个？”崔乔艰难发问。
“哦，跟男的对我的屁股评头论足，准备把我卖了？”
“……”
他还找出
她真数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能告诉你。”
有点熟悉。
“我要听不见，你就要偷拍我跟别人评头论足了？”他没什么好气，“男的女的？”
个滴滴。正好，打完折过去只要二块八，还比骑自行车便宜。”
【薛预泽：在外面玩吗？】
“你这话说得是不是稍显离谱了，”她忍了忍笑意，看见卖炸圆子的摊子了，拽着他让他付钱，“不过哥你的屁股确实很不错，我是说长得很不错，手感我不知道，没办法评论。”
她愣了一下：“啊？”
【说像你会不会生气】
武汉早就全域全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有这点年味实属难得。宁昭同穿着跟鞋有点跟不上他，小跑两步一把把崔乔拽住：“等等我啊！”
【我哥，下午碰到那人就是他】
【薛预泽：已经在回家路上了。】
他没有坚持，但依然蹲在她腿边，有点好笑：“怕我看见你丝袜上的洞吗？”
她笑得花枝乱颤的：“哎呀，你果然听见了。”
他亲稔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起身把她扶起来：“你还挺得意的。”
他极为流畅地接下：“问题不大，别告诉我妈。”
宁昭同盯着翻滚的油锅，一句话轻飘飘地就出去了：“你问我哪个男朋友？”
“不是，我、你是说真的？”崔乔真的有点茫然，接过她戳来的圆子，“你们、那个，你们不践行专偶制吗？”
“同同！”崔乔叫了她一声，“人多，别看手机了，待会儿摔了。”
【薛预泽：像我吗？】
“当然是男的啊。”
“跟这老北京布鞋搭吧？”她抬起脚给他看，轻哂一声，“老娘虽然土，但曾经潮过，哥啊，您土过吗？”
崔乔回头：“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前面就有家卖鞋的店，我买好来找你。”
她被逗笑了，轻轻一肘横在他肩头：“车费让你省了，你得请我吃炸圆子。”
【回去再聊，我去吃口垃圾食品！】
【当时还让他听见了，尴尬死了】
她应声：“刚回了两个消息。”
他先带着她去了药店，摸了两个口罩出来，这才一头扎进小摊子中。都在网约车里磨蹭过了，宁昭同也没了顾及衣服的念头，跟在崔乔身后钻过一重重红色的光影，在油烟和人潮的气息里辗转。
温热的手指从鼻梁拂过，带出他袖子里的一阵香水味道。
圆子炸好了，她接过来，要了两根竹签，拽着还没回神的崔乔往外走：“还没反应过来呢。”
崔乔把她的鞋收拾进鞋盒，塞进一个老北京布鞋的袋子里，穿着一身体面的正装，坦然地拎在手里。脚舒服了，她慢悠悠地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她瞪他一眼：“你说粉红大妈睡衣和丝袜上的洞哪个比较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