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慢点啊!”
阿兆正同加仔争论一台发动机的性能,坏脑在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而wyan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娱乐八卦,把一桌人逗得前仰后合。淑芬则端着酒杯与何丽莹聊天,塔塔坐在加仔旁边,虽然仍
齐诗允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远处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忽然觉得这一幕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允姐,我做了几盒芒果糯米饭,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长桌上摆满了烤好的各色食材,冰桶里塞满啤酒与汽水,一群人围坐在长桌旁,不讲生意,也不谈江湖。只是尽情放松饮酒吹水,仿佛所有人都暂时忘记这些年的曲折与无奈。
这些人,都曾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过。有人失去至亲,有人背负秘密,有人差点死在异国……有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选择一条与最初完全不同的路。可如今,他们却坐在同一片天空下谈笑风生,讲起谁年轻时候做过多少荒唐事。
女人挽住淑芬的手,两个老友像旧时出门游玩一样,说说笑笑往室内走去。
齐诗允回过神,目光与他交汇:“没事…”
没想到本来是自己某天晚上一时兴起的提议,雷耀扬却把她的话和想法都一一记在心里并帮她实现……这种被珍视的程度,被他爱入骨髓的感觉,令齐诗允鼻头一酸。
顿时,众人笑成一团,就连一向话不多的坏脑都忍不住勾了勾唇。
女人满眼惊喜地接过她的袋子,自然地挽住塔塔的手臂,把人往庭院里带。而身后的加仔被阿兆一个玩笑地锁喉姿势拽到不远处,联合坏脑和power一起开始对他的重色轻友“兴师问罪”。
就在齐诗允拉着塔塔融入人群前,对方却微微欠身,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几个便当盒:
阿ben坐在旁边替妻子剥虾,但是女儿倪可欣却早已经坐不住,带着warwick跑到海边,一狗一人踩着柔软的沙滩追逐浪花。
说着,雷耀扬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千百遍。而她却摇摇头,忽然笑起来:
大人们忙碌着共同准备晚餐,倪可欣蹲在沙滩上堆沙堡,warwick在旁专心致志挖沙刨坑,一点都不嫌费体力。
“我讲真的,加仔,你这个修理厂如果搞不定,我可以投资你。”
“讲大话。明明有事。”
“你太客气了!快坐喇!”
而她发现他正站在烤炉旁边,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与她对视。她有些动容地朝他轻轻颔首,对方粲然一笑,又低下头去翻炉子上的牛肉串。
“只是觉得……大家这样坐在一起,好难得。”
“塔塔!加仔!”
没想到阿兆还未张口戏谑加仔,阿嫂已经先自己一步迎过去,几人聊得热络,那女仔的神色也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原来所谓人生,大概就是这样。
“我这个受害人可以证明当时不是意外。”
树下,拎着瓶sgha和power吹水的阿兆突然没了声。
对方瞥他一眼:“你连自己架车都可以撞成重伤,我怕你投资把我间厂都赔进去。”
“乱讲?去年是谁在九龙撞柱?”
暮色在一片喧闹中慢慢降临。夕阳沉进暹罗湾,天边还留着一层橘红的余晖,海风却已经比午后凉快许多。
“那是意外好不好!”
阿兆拿起一只烤鸡翼,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加仔肩膀。
临近傍晚时分,别墅庭院中前所未有热闹。
何丽莹有些担忧地在后面喊,女仔回过头,大声回答:“知道喇!”
加仔无情拆台,power则面无表情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
可欣笑声单纯明亮,穿过海风,落进每个人耳里。
“你投资我?”
男人没有即刻回应,只是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不自觉展露笑颜。
海风拂过来时,齐诗允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身旁男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面向她低声问:“怎么了?”
“走喇,我带你去挑房间,喜欢哪间告诉我!”
双眼确认再三后,他才确认来人不是当地泰国佬,而是和自己生死与共了几十年的好兄弟加仔。而他身旁隔着一拳距离那人,短短的一头微卷黑发,穿着条牛仔蓝及膝连衣裙,生得一副鬼马精灵样貌,只是有些怯怯地不自然。
并不是所有伤口都会消失。只是有一天,终于能够直视伤口,并学会淡然处之。
但此时,齐诗允在心中默默许下愿望,她爱的和每一个爱她的人,都能够活得恣意活得快乐。
“喂,你不要乱讲!”
阳光正好,被高耸的棕榈树过滤得温柔,在每一个人面庞上晕开,与这难得共聚的时光十分合衬。不知五年或是十年之后,大家是否还能够有这样欢笑不断的美好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