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变得黑邃凌冽,像荆棘从中的一堆火。
现在,就连李星和都没办法开口。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不下。
可惜有人不愿施舍目光,抬起脚跟,好似有风扬起她的发尾,利索冰冷的转身就走。
她要从李星和的那边过,却被郑基石伸手握住了细腕,好似置身火海,对方温度炽热烫的人心跳不稳。
“放开。”这双剔透的明亮眼睛充满敌意,戒备,还有小兽示威时的威胁。
自己没有忘晚宴的那场闹剧,实在令人寒酸。
“你……还好吗?”郑基石喉咙滚滚,室内响起他沉到宛如重山一样的粗狂男低音。
“他有欺负你吗。”
南熙贞第一反应就是又惊又怒,满脸羞愤,这句话太暧昧,好像在说自己的失败。
于是火药被点燃,炸的人四分五裂。
他们本就是水火不相容,再相见永不会心平气和,有不共戴天之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
“放开!”
她真的是拳打脚踢,下手一点也不轻,看得人倒抽一口气,简直像是面对自己的仇人一般。
“恶心透顶,滚!”
李星和伸手去拦,被抓了好几下,他不得不发怒,掰开郑基石的手臂:“你先放开她。”
谁也没有想到一句普通的问候威力这么大。
或许是迁怒,或许是这几天憋闷的心情得以宣泄,熙贞有些口无遮拦。
她尖尖的指甲陷入对方的手背,缭绕的发尾甩甩,身体不断挣扎,控制不住的大喊,冰冷尖细。
“不要总是在我面前晃,我不想看见你这张脸,恶心死了!”
“你怎么不去死!烦死了!”
“郑基石你怎么不去死!”
郑基石瞳孔一闪,像被熊熊烈火烫到一样,被砸了个粉碎,行为终于得到控制,放开了手。
“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那样说!”李星和感觉到伤心,这次没有站在熙贞的一边,而是充满指责。
“我就说!我就说!”她站在面前,倔强到无法回头,当初说好永远不见面,现在假装深情,用那念念不忘的恶心嘴脸,想制造什么美谈?
她眼神始终明澈,宛如清冽的小泉,却冷静无比,表现出自己很恶毒的一面,建立起保护堡垒。
面对郑基石,嘴唇微动,可纷纷话语像利剑,刺穿心脏血流不止。
“去死去死去死,你怎么还不死。”
“南熙贞!你有完没完!”李星和暴怒,他这一声吼,吓住了所有人,“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差点就没了,你知道什么啊?”
“呀!你不要乱讲。”郑基石反倒是一掌推开了他,眉心深皱,公平正义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是玩笑。
在熙贞看不见的地方,他看向李星和的目光里有滚滚闪动的光。
拜托不要说,这有什么,他不想让熙贞有任何负担。
可李星和没有听进去,他也在发泄自己的情绪,感情这玩意真是折磨人。
“南熙贞你想怎么样啊,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你已经变得不是你自己了知道吗?”
“畏畏缩缩,胆小如鼠。”
“最没有资格让郑基石去死的人就是你。”
他指着身旁之人,望进熙贞满是愤怒固执的眼里,其实自己的心最疼,因为不仅自己要安慰自己,他还要安慰这个不愿面对事实的人。
“金材昱就这么让你苦恼吗?”
“那个人到底为你做过什么。”
李星和满目冷色,再无暖意,结了厚厚的一层寒冰。
他掷地有声身上衬衫的扣子都在刚才的挣扎中崩掉一枚。
终于,没能控制住自己,像是为自己不甘,又像是在宣泄曾经被甩下的怨气。
“起码这个人为你死过一回。”
“他呢?你口口声声维护的人为你做了什么?”
“闭嘴!”这是郑基石第一次对李星和发火,没人愿意被揭开伤疤,这将会是他永远埋藏的过去。
南熙贞的裙尾涟涟,她好像进入了大脑休整期,难以思考,只能表情懵懂惊诧的望向右边,眼里那股火苗悄然熄灭。
李星和那一声吼用尽了力气,他筋疲力尽,浑身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别过脸去。
“他说的……”
“不是真的。”郑基石斩钉截铁道,想微笑,却猛地想起那些天的回忆,沉重冗杂,压得心脏喘不过气,可以立马心衰而死。
他的后遗症到现在都没有好,要是活在一个没有她的世界,应该会痊愈。
可看见熙贞忽然泪花滚滚,他又心软的不得了,又卑微又无措的上前擦眼泪,只是这样的接触,他的心底都是欢呼雀跃,刚刚难以露出的笑容,此刻也变得容易多了。
“诶呦,哭什么。”他用拇指拂去这温热晶莹的泪珠,发现熙贞的眼睛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