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看热闹的人也更多。
然而不久后,日暮之时人们再围到醉梦楼门前时,才发现此处已是人去楼空。
“三爷,又上路了,您别不乐意。”
慕容疏跪在马车里毛毯上替三爷梳着发,他梳好发,把银梳放到一旁,手臂一弯,便将三爷围在了怀里。
三爷脸上的面具有些阴暗,许是车里光线不好的缘故,他照旧是静静地,一声不吭。
自那日他请求慕容疏让他入土被拒之后,他便变得更为沉默了,平时唯一肯对慕容疏说上几句话,现在也只噤声不语,只是偶或呻吟一两声。
慕容疏知道三爷在怪自己,可他舍不得。
那可是要将他的三爷烧了埋进土里,这么一来,岂不天人永隔,哪怕对方现在不人不鬼,但总算也在自己身边。
自己看得着他,摸得着他,这就够了。
慕容疏想到这里又是一笑,他抓起三爷半曲的手,暖暖地握了握,不过,对方手指冰冷,没有回应。
凤临府是四通八达的商贾重镇,就连外姓三王之一的魏王府也设在这里。
慕容疏选定了这里,花了笔钱租下了一栋被弃置不用的酒楼改做新的醉梦楼。
明天才正式开张,今天闻名前来的富家公子老爷已是不少,为首一位白面青年摇着扇子指了指,放出狂言道,“听说这里面有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男倌,一夜最多只侍奉一位客人,哼,此地乃是凤临府魏王脚下,只怕这规矩得是改了。”
说完话他便扬长而去,负责迎客的安素皱了皱眉,心道莫非明日要出什么事?
慕容疏在二楼新布置好的房里翻看着账簿,他看的不是钱,而是关于那些狎客的记录。
算起来,三爷如今已是吸取了快千号男人的阳元了,依那道法邪书上所说,恰满一千个人,再熬过一次月圆之夜后,三爷便可完全恢复肉身,重见光明。
慕容疏微笑着放下账簿,转头看了眼静静躺在自己身边的三爷,贴到对方耳边笑道,“三爷,离您还阳之时不远了。当时候您就可以不必呆在箱子里了。”
三爷大概是不想听到还阳这个词,他出人意料地把头扭了过去。
慕容疏看着他对自己的疏离,无奈地一笑,拉下了他眼上的黑布。
那双眼安详地闭着,漂亮的睫毛也安然不动。